一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躍很久沒動作,良久,溫熱粗糙的指腹才輕輕覆在剛剛被砸的地方,手法很熟練,沾著藥膏的指尖微微打著圈。
李夏辭懷里捧著個抱枕,半靠在保姆車內的床上,露出一小節白皙的腰。
很意外的,抹藥的過程倒沒有多疼,他任那只手肆意游動,甚至舒服到放任對方輕輕為他揉捏了一下肩胛骨處緊繃的肌肉。
保姆車開得很穩,路上顧躍罕見地沒有說話。李夏辭被伺候得昏昏欲睡,直到車快到酒店,才聽到顧躍聲音低沉道:
“放心,我會把她請出劇組。”
李夏辭心一沉。
他不太清楚顧躍口中的“請”究竟是什么含義,但聯想到之前半夜敲門的那幾個小模特和小愛豆的下場,他隱約覺得不會是常規手段。
一瞬間眼前仿佛又彌漫開大灘的鮮紅血液,似乎正無休止地流淌滲入腳下粗糲的沙地里,林凱銘四肢被折斷的慘狀重新一幕幕閃回。
他警惕地將衣服重新放了下去,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不用了。”他禮貌拒絕:“我晚點去找江老師聊聊。”
李夏辭不是個遲鈍的人,現在再回憶起江嫂當初加他微信時說的那些話,很輕易就能發現其中的指向性。
恐怕她一開始的言論就是在試探,只是當時自己并沒注意到。
任給他十個腦子也想不出江老師竟然是男同,不只是出軌,甚至還騙婚。
更何況他和江暉路根本說不上熟悉,頂多是一起吃過飯喝過酒的關系,對方除了費盡口舌屢次想拉他換簽經紀公司以外再沒有別的動作,他不明白江嫂為什么偏偏一門心思把帽子扣到了他頭上。
當然,他更希望這從頭到尾就是個誤會。
保姆車在酒店門口停下,李夏辭在工作室小群里發了消息,確定江暉路的位置后便要下車。
車門打開時,他的手腕卻猝不及防被人拉住。
他扭頭望向顧躍,卻發現對方的眼神此刻十分陌生——
像是暴雨天被濕漉漉遺棄在門外的巡回犬,目光中夾雜著一絲茫然的不確定性。
李夏辭從未在顧躍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就像他之前從來沒見過對方哭一樣,一時間心臟竟莫名其妙地抽痛了一下。
顧躍:“和江暉路聊完之后,你還會回來嗎?”
李夏辭不知道顧躍為什么會突然問起這個:
“不然呢?我不回來拍戲要去哪,違約金三個多億,公司又不會幫我出。付完違約金我可以直接去大街上流浪了。”
顧躍這才笑了笑,松開對手腕的禁錮,微微垂眸:“不會,真到那一天你可以住到我家里。”
李夏辭覺得今天的顧躍顯得有些奇怪,但敲響江暉路的房門后,他才發現江暉路要更奇怪一點。
害怕被突然沖出來的江嫂隨機毆打,這次他對峙時帶上了汪玲玲和小祝,然而江暉路在看到他們倆后卻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靠在門邊,無可奈何道:
“夏辭,我知道發生了什么,有些涉及隱私的話我想單獨跟你講。”
“別擔心,剛剛夢琴的閨蜜已經過來把她拉走了,她不在片場。”
李夏辭本能地感到不安:“不用,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傳出去說不清楚。”
“夏辭,我不會害你。”
江暉路眼神很復雜,帶著一絲迫切與渴求:“單獨進來好嗎,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李夏辭堅定地搖了搖頭。
兩人無聲地僵持了半晌,江暉路終究還是微微垂首,大開房門,讓汪玲玲和小祝也走了進來。
劇組給幾位重要主演安排的是統一的套間,過了玄關便是空曠的正廳。
此時九十多平的主廳地板上擺滿了空運來的大朵大朵鮮艷欲滴的玫瑰,天花板上漂浮著幾百個嫩粉色心形氣球,而江暉路站在這些玫瑰中間,手里捧著個做工精致的木質盒子。
木盒的鎖扣被打開,里面擺著厚厚一沓文件,紙質文件下面則碼著價值不菲的珠寶和幾個豪車品牌的車鑰匙。
作為李夏辭身邊的老人,汪玲玲對這陣仗早已見怪不怪,她頻頻看向手表,默默在心里計時這次無聊的表白環節需要用時多久。
而小祝眼睛都大了一圈,看清盒子里的東西后,第一時間捂住嘴巴才沒讓自己丟臉地當場叫出聲。
很不幸,他好像是全場最沒見過世面的人。
“夏辭,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突兀,搞得這么倉促也并不是我的本意……”
江暉路攤開桌面上的離婚證:“如你所見,我和夢琴已經離婚三年了,我對她坦白過性向,我們現在分居兩地。她對我是還有些執念,但相信我,我可以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