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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被那兩條小蛇給嚇到了,又或者是昨晚徹夜聊得太開心,她倆眼下都有淡淡的黑眼圈,周奕軻歪倒在副駕駛,說要回去狠狠補覺。
令李夏辭意外的是,顧躍一路上都分外老實,就連林枚深一腳淺一腳的糟糕車技都沒讓顧躍像往常一樣黑臉。
以李夏辭對他的了解,顧躍現在心情好得出奇。
他懶得探究對方這種好心情的來源,在車上簡單復習了今天的劇本后直接進了片場。
這場戲是主角翁然和吳先生感情升華的實質性轉折點,在他們狠狠doi的過程里翁然毒|癮發作,這同時也是《殉道》里為數不多的幾場真正發生在床上的親密戲。
開拍前,汪玲玲和曾霞就要不要全|裸上鏡展開了激烈爭論,最后雙方各退一步,妥協到可以穿著短褲拍攝。
李夏辭換好衣服后不禁深吸一口氣。
這短褲穿了的效果還不如沒穿,可以說只起到了一個心里安慰作用。
說是短褲,實際上就是個低腰三角褲,堪堪遮住隱私部位,還把輪廓凸顯得更明顯了。
與其穿這種情|趣服裝上陣,他甚至更愿意和顧躍面對面拼刺刀。
這次清場比前幾次力度都要大,現場只剩主攝像、收音師和主導演,連副導演都被請到了門外。
見李夏辭還有些猶豫,曾霞坐在監視器后拍了拍手,將分鏡本搭在旁邊桌上翻開,利落道:
“按這個姿勢擺,咱們今天速戰速決,放得越開就結束得越快。不要忸忸怩怩的,該給的情緒直接給到位。”
她將手搭在監視器上,比了個大拇指:“相信你們。”
早在進組前,李夏辭就預習了不少同性小電影。他匆匆將分鏡本看了一遍,躺上|床,將兩條修長筆直的腿搭到顧躍肩膀上。
這實在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
好在這次開拍前顧躍沒說什么騷話刺激他,不然他真的很難忍住一腳直接踹在對方臉上。
顧躍也收起了平時戲謔的表情,難得有些認真。
在《殉道》的劇情設定里,這場歡|愛對主角翁然來說是相當痛苦的。
呼吸急促,青筋凸起,內臟的每一次蠕動似乎都正發出尖銳的摩擦聲,仿佛數不清的小蟲正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的身體還停在規律搖擺著的大床上,但靈魂卻如墜冰窟。
在和吳先生不知第幾次**的過程中,翁然的毒|癮猝不及防地發作了。
李夏辭在迷亂中猛地繃緊了后背,右手狠狠攥著枕頭的一角,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他的小腿先是輕微搖晃,隨后幅度越來越大,眼角滲出生理性的一行淚水,眼底也隨之微微泛紅。
曾霞坐在監視器后,大氣都不敢喘。
她想過李夏辭會演得很精彩,但沒想到會如此逼真,以至于她內心隱隱懷疑這演員該不會真的有點不良嗜好。
仰躺在深紫色絲綢床單上的仿佛已經不是他本人,而像是一具被化學藥品掏空了靈魂的精致皮囊,讓人忍不住為造物主的精妙而贊嘆的同時,卻也聞到空氣里彌漫的頹靡與腐爛氣息。
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李夏辭想表達出的含義——這具身體的生命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曾霞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暗暗為顧躍的演技捏了把汗——哪怕換三金影帝過來也未必能接得住李夏辭這段超常發揮的戲。
李夏辭手指伸展,眼看著就要握到床頭柜上的針頭。
顧躍抬手將針頭猛地打落在地,憤怒讓他重重喘了幾口氣,他俯身按住對方的脖子:
“不能打,阿然,你答應過我的,你會把毒|戒了。”
這聲音讓李夏辭失焦的眼神終于落到實處,他知道自己要哄好吳先生,可生理上的痛苦和焦躁幾乎讓他退化成忘卻社會秩序的小獸。
他狠狠咬在對方的手背上,隨后利落地將兩人接觸的地方分開,哭著翻身下床。
“給我,給我……”他近乎癡狂地爬向掉落在地的針頭。
針管再次被打落,他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阿然,求你,我們戒掉好嗎。我幫你找弟弟,帶你回老家,你不是一直想回去看看嗎。”
“弟弟”這個詞喚醒了他殘存的理智,他放任自己出格地躺在這個令人貪戀的懷抱里,身體卻在忍不住地發抖。
剛開始還是小頻率的抖動,后面連手腳都開始輕微顫抖,五臟六腑似乎正發出慘烈的叫囂,他的眼神聚焦,目光中慢慢只剩那根誘人的針管。
他一巴掌甩到對方臉上,推開試圖將他從地獄拉出來的那個人,將針頭狠狠扎進了大腿內側。
五秒鐘的注射時間后,李夏辭的情緒看似穩定下來,卻又像是墜入了更深的自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