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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辭猶豫了片刻。
這種戲有什么好對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明天那場戲份講的是園區老大葛叔聽墻角后產生了對翁然異樣的情|愫——他突然發現自己這個舊手下在另一個方面還挺好用,又想把翁然從吳先生那里要回來。
三人因此開展了一段酣暢淋漓的三人行,翁然直接被兩根捅到上天。
這段戲翁然幾乎沒什么需要表現的,只要從頭到尾裝作享受地喘息和顫動就行,劇情重點放在吳先生和葛叔劍拔弩張的極致拉扯上。
還好江暉路是男的,要是一男一女在酒店房間里深夜對這種激情戲,早就對到床上去了。
他剛想讓江暉路不如找顧躍去對劇本,就看到林枚晃晃悠悠從車里出來。
她邊大口偷喝著奶茶,邊揚了揚手里的本子,抱怨道:“我以為這么大的項目不會天天改劇本呢,明天的戲又被改了,無語。”
江暉路愕然:“什么?”
林枚:“又改劇本了啊,曾導剛剛在群里發的,江老師你沒看到嗎?煩都煩死了,明天又給我加了一場。”
江暉路點開群聊中的文件看了一眼。
明天那場三人作|愛的戲份被刪了,取而代之的是葛叔單獨找吳先生談話、及葛叔和妻子親熱時錯叫翁然名字這兩場戲。
雖然替換前后劇情連貫性不變,表達的內容也完全一致,但江暉路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爽。
繼上次顧躍找他談話之后,他已經連續被刪了兩場和夏辭的激情戲,很難不聯想到背后是誰做的手腳。
江暉路心里泛起冷意。
隔著人群,他看到顧躍靠在長廊柱子上,手里似是在揉搓著一條細細的項圈。
兩人短暫地無言對視。
經歷了一整晚的輾轉反側,江暉路第二天到片場時精神明顯不濟。
他和顧躍分坐在矮幾的兩端,面前分別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吳先生,我請您來是想問問您玩膩了沒有,打算什么時候將那小子送回蒲烏園區?”
江暉路眼底含著慍怒,向對方微微傾身。
“送回?”顧躍翹著二郎腿,手里拿了份緬甸當地的日報,既沒有動桌上的茶,也沒抬頭看對方:“我以為葛叔肯割愛把他的護照給我,就默認這人生死都歸我了。”
“吳先生說笑了。”
江暉路泛起煩躁,連帶著不自覺地皺眉,聲音也更大了些:“用佤達邦那條線換翁然,不知道吳先生有沒有意向接受?”
“停一下。”
曾霞打了個響指,打斷了兩人。
她資歷更老,說話也很不客氣,對著江暉路直白道:“江老師你情緒不對。”
“這里葛叔的憤怒和后悔不應該這么直接得表現出來啊。你想想,他都表達得這么在意了,還怎么去和人談條件?”
“再來一條。”
江暉路的狀態很不好。
他自認不是會將情緒帶進工作的人,平時入戲速度也很快,但今天他一看到顧躍那張游刃有余的臉,就憑空生出幾分不甘心的惱怒來。
短短一段對話,江暉路硬生生ng了六次。
直到日落西山,室內的燈光和場景匹配不上了,曾霞才嘆了口氣結束今天的拍攝,才勉強從拍完的那部分里選出了其中差強人意的一條。
拍完戲后,顧躍走過來指了指他的眼角:
“江老師昨晚是不是睡得不太好?都有黑眼圈了,年紀大了還是得少熬夜。”
江暉路冷笑一聲,聽出了顧躍的畫外音:“我們之間只差了五歲。”
“您沒聽過那句話嗎,男人過了三十就是道坎。”
顧躍這時候才開始喝桌上的茶,富有深意地暗示道:“很多年輕的時候浪|蕩過的男人到了三十都不行了。”
江暉路再也忍不住,他捏了捏拳頭,一拳揮向顧躍的側臉。
顧躍向后一靠,輕巧地躲了過去,同時一腳踢在矮幾上,借著茶幾的勁將江暉路晃身推回座位。
他學過專業格斗,動作做起來并不粗魯,甚至看上去幾乎沒有用力,這腳很明顯把江暉路氣得夠嗆。
墻角高懸著攝像頭,江暉路知道兩個頂流演員互毆的視頻傳出去會有多大的影響,他粗粗喘了幾口氣,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卻聽到顧躍接著道:
“江老師這就生氣了?想不想知道過兩天還有什么驚喜?”
“……操。”
顧躍站了起來走向門口,臨別笑道:“夏夏確實是有點太好看了,難免招人惦記。算是熟能生巧吧,我在對付情敵這方面可以說小有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