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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劇情是蒲烏園區老大葛叔遇襲,翁然一路將葛叔護在身后掩護他撤退。
打板前江暉路在李夏辭耳邊低聲笑了一句:“我比你高半個頭,照理說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
氣息噴在脖頸,李夏辭一瞬間膝蓋都要軟下去。
還好江暉路及時扶了他一把,清脆的打板聲將他帶回劇情。
左臉邊一拳先到,李夏辭敏銳地歪頭躲過,同時一腳踢在對方膝蓋,將那人踹飛兩三米遠。
“葛叔您先走。”
他將江暉路一把拽到自己身后,警惕地在小巷中慢步向后退。
對面幾人對視一眼,做了個奇特的手勢。
李夏辭猛地回頭,便看到小巷另一頭也隱隱有三四個人影走來。
退路被全部堵住,他用力掰了掰旁邊地下室的防盜窗,硬生生從生銹松動的窗上敲下來一根鐵管。
四五個人齊齊向他們襲來,李夏辭肘擊卡在最近那人喉嚨上,用鐵管抵在兩人胸口,將幾人推開后,翻身掃腿把剩余幾人掃翻在地。
他打的時候實際收著力,但旁人看起來干凈利落,每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感。
守在巷口的幾人猶豫著沒有繼續上前,李夏辭見狀從躺著的那人手中拿走了個碎了一半的紅酒瓶,直直沖著不遠處矮墻上的人形涂鴉靶子的紅心處用力擲去。
酒瓶在空中劃過一段拋物線。
這個鏡頭本該在這里結束,曾霞沒指望著演員能真一下把瓶子擲中靶心。
她已經舉起手準備喊卡,打算后面另外補拍個扔中了的近景鏡頭。
然而“砰”的一聲,紅酒瓶正中紅心。
剎那間玻璃碎裂,碎屑四濺。
場內一時間寂靜無聲,不只是演嘍啰的這些群演,連工作人員都看愣了。
江暉路望著那處涂鴉,略微怔忪一瞬。
全場只有李夏辭最冷靜,他還維持著主角陰翳狠戾的表情,從地上又撿起一個完整的酒瓶,將瓶口在墻邊磕碎,源源不斷的紅色酒液從里面噴涌而出。
他用斷裂處指著巷口處幾人,淡淡道:“下一個誰上?”
話音剛落,那幾人腳步松動,領頭那人朝墻角啐了一口,齊齊消失在巷口。
曾霞喊過卡后,全場響起激動的掌聲。
曾霞實在沒想到這場打戲能一條過,甚至李夏辭還一下次把瓶子扔中了靶心,讓她產生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這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能演員,長相又這么漂亮,之前怎么會在偶像劇里打轉。
她心里一邊暗罵那些偶像劇導演水平不夠不識貨,一邊為自己撿到了滄海遺珠而暗自竊喜。
李夏辭伸手將地上躺著的幾個群演拉了起來,挨個確認他們幾個有沒有受傷。
幾人連忙擺手示意他們沒事。
幾名群演心里說不出多高興,這段戲換成別的演員肯定要ng好幾次,他們至少要重復挨好幾遍打。現在直接一條過,就算讓李夏辭再踢重一點都行。
江暉路將手放在李夏辭肩膀上,上半身重量輕輕壓在他后背。
李夏辭不明所以:“江老師你怎么了?不舒服嗎?是不是剛剛被玻璃渣打到了?”
江暉路無奈地笑了笑:“沒有,拍戲的時候你一直拉著我轉圈,現在有點頭暈。”
“啊這樣,不好意思……”
“作為賠罪,晚上陪我吃飯吧。”
江暉路笑了笑:“我有朋友在附近開了家龍蝦館,非要叫我去嘗嘗,我一個人開車過去太沒意思了,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李夏辭直覺這幾句話之間沒什么必然邏輯,但對手演員下班后約個飯也很正常。特別是面對這種德藝雙馨的前輩,他更沒什么拒絕的理由,點點頭就答應下來。
兩人繼續把巷戰戲拍完,換好衣服后江暉路開著商務車在樓下等他。
龍蝦館距離片場很近,開車也就二十分鐘左右,他們一路上從喜歡的音樂聊到愛玩的游戲,江暉路得知他愛看chiikaw后大吃一驚,約著下次一起去城市快閃店。
“這首歌好聽嗎?”車內開始播放一位歐美歌手的抒情歌。
李夏辭點點頭:“還不錯,聽著挺熟悉的。”
“這是《紅葉》的片尾曲。”
江暉路輕輕用指尖點著方向盤:“《紅葉》是一部我很喜歡的上世紀末的電影,講的俄美探員跨越性別和國籍阻礙在藍橋相愛一百天的故事。”
“雖然他們最后也沒走到一起,但我很欣賞他們這種勇氣。”
“人年紀越大,給自己套上的規則就越多,我有時候也很想掙脫世俗偏見做一些離經叛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