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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凱銘有意不去關注,可目光每每落到那張冷淡又精致的臉上,卻又不禁失神。
連續(xù)叮咚幾聲,手機不斷跳出一條條借款成功的短信提示。
賠償金總額已經被減免過一輪,相應的,田總給他籌錢的時間十分有限,他被迫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在黑平臺上簽下一份份利息驚人的欠款合約。
握緊了手機,直到手機殼的邊緣將他的手指關節(jié)硌得生疼。
他點開收藏夾里那段塵封已久的視頻,克制住內心的嫉妒,將那段視頻上傳到云端備份。
他想到一個辦法,既能有效解決眼前兩百多萬的債務,又能有效阻止他不想預見的事情發(fā)生。
他向田總要來了顧躍的微信,在添加好友那欄里打下一行字:
【顧躍,不想知道那段視頻的內容嗎,后天上午九點來方達廣場二樓咖啡廳,我在靠窗的位置等你】
第22章 白眼狼下線
九點十五, 林凱銘的食指不耐煩地在陶瓷咖啡杯上斷斷續(xù)續(xù)地敲著。
這個見面的場地其實選得相當不合時宜,昨天的好友申請也沒被通過,他有預感今天顧躍不會來了。
買咖啡又浪費了四十塊錢, 他略有些焦躁地看著杯中的浮沫。
十點半,他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廣場, 便被一個穿著整齊灰色西裝、戴著口罩和眼鏡的陌生男人攔下。
“您是林凱銘先生嗎?”對方的語氣客氣到像個人機, “我們老板想請您一起聊聊天,想問下您現(xiàn)在有空嗎?”
林凱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跟著那男人走了約五百多米,一路走到廣場背面還沒開發(fā)的寫字樓旁, 他才看到街邊不起眼處停了輛黑色的庫里南。
車上除了司機以外空無一人,車門大開,扶手邊的裝飾燈條全部暗著,一眼望過去像個黑黢黢的洞口。
他心中警鈴大作,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站了一會, 卻見那陌生男人依舊一副笑瞇瞇的人機模樣。
“如果林先生今天不方便的話,可以改天再和我聯(lián)系。”
對方遞來一張相當考究的木質名片,上面還隱隱有雪杉香水味,公司姓名電話一應俱全。
林凱銘最后一絲懷疑也被打消, 他笑了下, 主動上了車。
路程長得超乎他的想象,路上那位助理從頭到尾沒摘下過口罩,甚至連話都沒搭一句, 雙手放在腿上坐得端端正正。
穿過七拐八拐的胡同,庫里南最終停在了一處四合院門口。
整間院落被改造得像超現(xiàn)代的藝術中心, 中庭被大塊的曲面玻璃圍繞起來,鋪著木地板的連廊串聯(lián)起四進院落。
陽光透過中庭織網(wǎng)材料中間的圓形空洞灑進來, 在他臉上形成斑駁的光。
連廊間安靜得落針可聞,裝修豪華的偌大幾千平場地幾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偶爾一兩個手上端著酒、穿著裁剪得體正裝的工作人員路過,對著他旁邊的人機先生默默點頭致意。
林凱銘很快意識到,這是一處安保級別很高的私人會所。
就算他前世是個二線流量,也從沒受邀來過如此私密且處處考究的享樂場所。
無論從前還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從未真正摸清過顧躍的底細。越往庭院深處走,他越認識到自己先前把顧躍擅自約到鬧市區(qū)的咖啡廳的行為是多么可笑。
他攥緊拳頭,指甲在手掌中央戳出深重的痕跡。
好在人機先生并未發(fā)現(xiàn)他的窘迫,而是自然地將他引向最后一處院落的正廳,為他推開了兩扇厚重的對開門。
顧躍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雙腳隨意地搭在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茶幾上,抽著煙翻閱一份幾百頁的文件。
聽到聲音,顧躍開門見山道:“我想先看看視頻。”
林凱銘終于找回了一絲主動權,他徑直坐到顧躍正對面,將手機推了過去。
到現(xiàn)在他都無法準確形容自己剛迷上李夏辭時候的狀態(tài),像被踩到泥污糞水后拼了命探頭呼吸的第一口新鮮空氣。
他的靈魂被驚鴻一瞥的冰冷眼神壓到了無邊地獄,但情感卻不由自主地被那張精美的臉所吸引。
那幾年,他開始頻繁在北京和多倫多之間往返,不顧一切地透支下個學期的學費,直到他蹲在李夏辭的別墅外拍到了那段視頻——
半夜兩點,別墅一樓聚集了七八個男男女女,大家都喝了不少,身形搖搖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