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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么總跟我的愛情過不去呢,難道你就不想我幸福嗎?”
聽女兒這么一說,郭艷麗嘆了口氣,“棋齡,你要記住,你是個理性的人,不能像你爸這種文藝青年,做事只靠想象和一廂情愿,你要現實。”
“我怎么不現實了?”
“那還用我怎么說呀?你一見鐘情就不靠譜,我早就跟你說過,那都是幻覺。你聽不進去也就算了,張澤家那小子還動不動玩失蹤,你說你跟這種人談戀愛能修成正果嗎?”
“那不是出了意外嗎,又不是人家故意的?”棋齡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并發了一條短信。
“意外,難道就不能是他根本就不想見你?別傻了,如果他沒有死,早就來找你了,還用等著4月3號和你陽澄湖相見,你以為是拍電影嗎?”
“滴滴”,正當郭艷麗說到興頭上的時候,客廳里突然響起兩聲清脆的聲音,那是棋齡的手機發出的聲響。
第三章 我反對這門親事(23-23)
23
棋齡的手機屏幕上顯示來了一條短信,她點開一看,笑了。
“還玩手機,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敢情自己剛才對牛彈琴,郭艷麗心中的火苗子一下子又燃燒了起來。
“我聽著呢,你講到哪了?”
“行行行,我懶得跟你說,你看看這個!”郭艷麗氣的不行,她從電視柜下拿出一個碟片,放進dvd機,打開電視,開始播放碟片。
“這里是社會觀察節目,”電視畫面里一個男主持人正在主持節目,“都說女人是感情動物,所以生活中不能缺少愛情。要說呢,追求愛情沒有什么錯,可問題是要不要不管不顧,比如下面這位李女士。”
主持人說到這,畫面突然切換到一個電視劇鏡頭,“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原來這個李女士就是金庸小說里的李莫愁,她滿含深情地說完這句話后,就開始大開殺戒,最后葬身火海。
“剛才大家也看了,李莫愁就是這么一個感情動物,當年和陸展元一見鐘情,陸展元說娶她,沒想到走后一去不返,還移情別戀她人,這讓李莫愁因愛生恨,不但殺了陸展元全家,自己最后也葬身后海,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
這就是一個追求愛情不管不顧的生動案例,當然,很多人會說這只是小說中虛構的故事,并不真實。沒關系,我們這里有真實的,下面看這個劉老太。”
畫面很快切換到一個滿臉皺紋的劉老太身上,她正在院子里用柴刀劈柴,確切地說,正在劈木頭人。
很快畫外音傳了出來,“這個劉老太今年68歲,據村民們反映,她像這樣劈木頭人已經有半年了。那么我們不禁要問,這個木頭人刻的是誰,她為什么這么做,到底哪來的這么多木頭人讓她劈半年還劈不完?”
“老太太,您劈的這個木頭人是誰呀?”一個女記者走進畫面,拿著話筒提問。
“一個負心的男人。”
“他到底怎么負心了?”記者問。
老太太一聽這話,放下柴刀,老淚縱橫的講起了往事,“50年前我和他一見鐘情,并私定了終身,可是雙方父母都不同意,非要拆散我倆。我倆百般抗爭,還是不能改變父母的決定。無奈之下,我們倆個相約跳河自殺,沒想到事后我沖到河邊被人救了,他卻沒了消息。我不顧家人的反對,找呀、等呀,一直到半年前,我見到了他,還有他的老婆、孩子,我問他為什么不來找我。他說,他也被人救了,只是活過來以后就離開了家鄉到外邊闖蕩。后來,雖然知道我還活著,但此時他已經結了婚,所以也就沒再找我。他以為我會和他一樣,沒想到我會一直等他找她,他說我太傻,不應該太執著。”
“聽說您這木頭人劈了有半年了,您哪來的這么多木頭人呀?”記者又問。
“他失蹤總后,我日日思念,為了消磨自己的相思之苦,我開始在木頭上雕刻他的形象,最初一個月才雕成一個,后來熟練了,一天就能雕一個。前前后后,將近40年,雕了多少個,我都說不清了,反正堆了滿滿的一廂房。”
記者順著老太手指的方向,走過去推開了廂房的門,果然發現堆著滿滿的一地木頭人。
“尋找等待了這么多年,結果是這么一個結果,您后悔嗎?”記者問。
“后悔呀。想想這40年來年,我風風雨年,夜夜思念,可到頭來,他另結新歡,而我卻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一想到這里,我就恨不得像劈木頭人一樣,將這個負心人身首異處。”說罷,老太太揮起柴刀,將一個已經傷痕累累的木頭人的腦袋砍了下來。”
接下來畫面切到主持人的直播畫面,“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話對于追求愛情女人來說,倒是很好的一句勵志名言,不過呢,凡事都要有個度,最起碼得講究點現實,否則很可能像劉老太一樣,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好了,歡迎大家觀看這次社會觀察節目,咱們下次再見。”
“看到了沒有,這可是電視臺錄制的節目,我原封不動地錄了下來,這下你該醒醒了吧?”郭艷麗關掉電視,意味深長地對棋齡說。
“這話應該你應跟我爸說,他說會娶表姑,后來食言不娶,結果整的表姑神神叨叨的,小心她哪天像李莫愁似的,把咱們全家都殺了。”
“我……”馬飛雄聽了女兒這番話,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我媽不會的,我媽不是那種人!”小雪著急了,趕緊給媽媽辯解。
“誰說李莫愁呢,我說的是劉老太。”郭艷麗說
“那也是爸爸應該擔心呀,他負心于表姑,說不定哪天被表姑像劈木頭人似的砍掉腦袋。”
棋齡說完,馬飛雄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腦袋。
“你少裝糊涂,我說的是你別成了第二個劉老太。”郭艷麗見女兒顧左右而言他,于是就把話挑明了。
“哦,原來拐彎抹角還是想教育我。”棋齡表現的好像剛明白似的,不過對于媽媽的問題,她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這個劉老太的結局是很悲慘,可關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
“你是不是她,但很像她,你要再不聽勸,最后結局也和她一樣,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不會的。澤家發過誓,會好好的呵護我,不讓我受一點委屈。我們會結婚,會生孩子,會過上很幸福的生活。”也許是發自內心的話,棋齡說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你先找到那小子,再做你的白日夢吧!”
“這不是夢,這是信念。”
“夢也好,信念也罷。我就希望,你要是真得成了老太婆才發現自己被騙了,不至于發瘋殺人,我操不起那心。”
“要說操心,還是操我爸的心吧。”棋齡指了指在廚房慌慌張張踱步的馬飛雄。
“你在那兒瞎晃悠什么?”
“不好了,不好了。”馬飛雄神情緊張地來到郭艷麗面前,“剛才我給表妹發個短信,問她最近在做什么,她不給回,我打電話,她也不接。你說說,她是不是要過來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