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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說什么?”棋齡聽澤家說這種話很激動。
“現在人人都嫌棄我,我感覺快被這個世界拋棄了,我真的不想活了。”澤家說道此處淚流滿面。
“不哭,不哭,”棋齡摟著澤家深情地說,“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你,至少你還擁有我。”
澤家聽到棋齡一說,心里更難受了,一頭扎在棋齡的懷里,嗚嗚哭泣,像個孩子向媽媽訴說著委屈,“我好害怕,我害怕給你帶來災難,我害怕你嫌棄我,我害怕失去你,我……”澤家又說不下去了。
“我現在對天發誓,”棋齡舉起左手,神情莊重,“不管你是天煞孤星,還是萬人嫌,也不管將來遇到什么困難,我都和你在一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永不分離!”
“這女朋友真好,患難見真情。你也別像個大姑娘似的哭了,人家女方都發誓了,你也表個態吧!”在場游客對澤家還是比較寬容的,只是覺得他在愛情的表達上有點柔弱。
不用別人說,澤家也覺得該表示點什么了,他舉起右手對著棋玲發誓,“我一定要好好呵護你,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棋齡感動萬分,和澤家熱情擁抱。據說談戀愛的時候,海誓山盟的事必經程序,過了戀愛季節的人也許會不當回事,但是對澤家和棋齡來說,就猶如當眾定了終身,彼此以身相許。
不可否認的是,愛情是人類最奇特的體驗之一,棋齡和澤家上演的這一出,觸動了很多游客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敏感瞬間,頓時五味雜陳涌上心頭,個中滋味只有親歷者才能說得清楚。
正在大多數人受棋齡澤家影響,陶醉到愛情幻想之中的時候,有一個家伙出來把氣氛徹底給破壞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我好感動呀!”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著李莫愁常說的臺詞,聽那腔調明顯是諷刺。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居然駕駛員,駕駛員是個女的,看年紀有30來歲,長得并不難看,但顯得很滄桑。
“你還是趕緊去開你的船吧,沒見過開這么慢的!”眾人發現船停的位置距離岸邊還有將近一半的距離,忽然莫名火大。
“剛才可是你們讓我停船的,再說,我開這么慢也都是為了你們呀!”駕駛員還挺有理。
“好好好,讓你停船是我們不對。現在天下著雨,我們不想慢,你趕緊給開快點行嗎,我們急著回去!”眾人都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們讓我停我就停,讓我快我就快,你們把我當成什么了?”駕駛員還不依不饒,看那意思根本就不想回駕駛艙了。
“呦呵,那你還想怎么樣呀?”眾人一聽這話,火一下子就升了起來。
“我不想怎么樣,我只想跟剛才的那對戀人說幾句話。”駕駛員毫無懼色,好像視死如歸的戰士。
聽駕駛員這么一說,眾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澤家和棋齡,他倆見大家都看自己,就對駕駛員說,“你有什么想說的?”
駕駛員走了過來,兩眼死死地盯著澤家棋齡,可是卻一言不發,澤家棋齡被看得頭皮發麻,連連后退。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哈哈哈……”駕駛員見到澤家棋齡這種窘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不知道你在發什么神經,但是請你不要褻瀆我們的感情,我們是認真的!”澤家感覺受到了侮辱,一個箭步沖了出來。
“褻瀆你們的感情,可笑!”駕駛員撇著嘴一臉地不屑,她掃了一眼眾人,隨后則是更加不屑的咆哮,“人世間根本沒有感情,全是欲望!”
“瘋子,別搭理她!”棋齡很生氣地說。
“沒想到旅游還遇見個瘋子,更沒想到這瘋子還是個駕駛員!”眾人也是議論紛紛。
“是我是瘋子,還是你們在裝傻。我剛才說的有什么錯嗎?”
“當然有錯,你說人世間沒有感情全是欲望,那我問你,你父母生你養你算什么?”澤家忍不住還是回了嘴。
“生我是為了享受制造我的過程,養我則是把我當成一個養家糊口的賺錢機器。”駕駛員慢悠悠地說,好像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第三章 我反對這門親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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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你怎么能這樣說你的父母呢?”澤家氣憤地說。
“呵呵”駕駛員冷笑一聲,“別跟我裝什么感情神圣,其實在欲望面前大家都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你們更虛偽,非得把欲望包裝成感情。”
“看來真應該聽你的,這人真不可理喻!”澤家轉身對棋齡說。
“其實以前還有很多人愿意跟我說話的。”駕駛員眺望遠方,開始講起自己的往事。
“我從小生長在一個很窮的小漁村,家里五口人,爸爸媽媽兩個哥哥和我。由于重男輕女,家里什么活都是我干,即使成績優異,也被迫輟學供兩個哥哥讀書。
“可即使這樣,家里人還是覺得不滿足,為了2萬塊錢,他們非逼我嫁給鄰村一個大我10歲的瘸子,我一怒一下離家出走到外地打工。
“當時父母很生氣,甚至在村里揚言和我斷絕關系。直到我每月給他們寄錢,他們才從新認了我這個女兒。
“可我給他們的錢越多,他們的胃口就越大,而且張嘴就要,不給就罵。
“我在城市一沒學歷二沒關系,掙錢很不容易,什么活臟活累活都干,也盡可能地找機會學點技能,可即使這樣也滿足不了家里的用錢需求,無奈之下我開始在夜總會當小姐。
“當小姐的時候,是我感覺人生最幸福的時候。那時我收入多、來錢快,家里靠我的錢在村里蓋了第一棟2層小樓,兩個哥哥也都上了大學,并在城里買了樓安了家,他們時不時要我回家,到家之后也是問寒問暖關懷備至,逢人便夸自己有個好閨女、好妹妹。
“那時候的幸福是雙重的,我還交了個男朋友,當時他在東莞打工,雖說后來靠我養活,但是對我體貼入微,而且也不嫌棄我是個婊子,我也很知足了。
“這種好時光持續了大約有10來年,我的好日子到頭了。在一次掃黃行動中,我被警察抓獲并被爆了光。
“我知道作為妓女我的職業生涯該結束了,反正錢也掙得差不多了,我就想不干了。可等我從看守所出來回到家,發現家里空空如也,原來男朋友卷走了家里的一切東西和他的一個姘頭遠走高飛了。
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一輩子的男人,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有,一句都沒有。”駕駛員說到這里的時候長出了一口氣,表情復雜。
沉默了一會,她繼續說,“傷心之余,我回到了家鄉,可不成想,家鄉的親人也同樣容不下我。爸媽決絕地和我斷絕了關系,說我給家里丟人。我跟兩個哥哥訴苦,可他們也同樣跟我斷絕關系,說我賺的錢太臟,早知道這樣,他們寧肯不要。就這樣,我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老母雞被掃地出門。”說到這里,駕駛員忽然嗚嗚痛哭起來。
“比我還慘,你……”澤家試探著伸手,想拍肩膀安慰駕駛員。
可還沒等澤家的手觸摸到駕駛員肩膀,駕駛員忽然大喊大叫起來,好像瘋了一樣,“什么他媽的感情,我要是還能給他們帶來大把大把的鈔票,肯定有感情。”
澤家被嚇了一跳,手一下子又縮了回去。這時駕駛員好像被打了鎮定劑,精神又萎靡起來,說話聲也小了許多,慢了許多,“可我現在人老珠黃了,再也不能像以前賺錢了,所以感情也就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