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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衣悠悠走上醧忘臺時,地上已經五花大綁了一只……人還是狐貍?瞧了好幾眼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上前行了禮,問道:“敢問帝俊,這究竟是人還是……妖?”居然脫于三界六道之外?
地上的人劇烈喘息著,身后是染血的幾條斷尾,握劍的手上俱是狐貍的皮毛,面上游走的圖騰已占據了整張臉,甚是可怖。
少昊負手而立,衣袍被醧忘臺下的滾滾紅塵吹得獵獵作響,眸中沉沉俱是風雨,淡漠沉聲道:“無盡海一役后,妖界余活下的,闔族都避世隱匿著過日子,安生日子才過了不過一年,就又上趕著來送死了?還是以為,這九條命太多了?”
☆、神女夢
今日陰陽洞開,大開生門與境門,幽冥司中魂靈可出入幽冥司前往人間,去探望心中所想要探望之人。
辰時酆都城門大開,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素來沸揚如人間的酆都,竟也顯得空蕩了起來,奈何橋尚在修葺,三途河中也無多少渡客,幾個新任司職的鬼使陰差跟著領頭鬼使聚在一起喝酒磕牙。
“昨日大帝審的那廝,”白衣的領頭鬼使朝大殿出拱了拱手,毫無神情的臉上努力擠出絲神秘來,起身面對著聚在一起從酒壇子中抬起只眼來的陰差鬼使,續道:“恰是我司職,審訊完我去遞交前幾日的簿子,便瞧見那地上捆著的,竟然是只狐妖,尾巴斷了一地了,可是你們猜怎么著,居然是個生魂缺了一半兒的,據說醧忘臺那動靜,就是此妖給弄出來的?!?
一眾鬼使陰差聽他道完,嘩聲一片,數張慘白的臉上從酒壇子中抬起來一瞧,更為慘白了,講得正在興頭的白衣鬼使毫無知覺,還道:“莫要驚慌,不過區區一只狐妖而已,若不是盜取了上界的神器,哪來這本事……”收到了下頭的飄忽的眼風,他頓了一頓,又道:“你們這膽兒啊,忒小了些,須得好好練練,若是去勾魂,你們這膽兒不是要被那新死的小鬼給嚇破了?”
萬籟俱寂,底下鬼使陰差面無神情的把他望著,他頓覺無味,正要再說些什么大事立些威名,就見離他最近的陰差,顫巍巍的朝他身后指了一指,又速速將手伸進了袖子里。
他隨之一道回頭,看見一張玉白的臉,朝他和藹一笑:“閑來無事呢?”他立時猛烈搖頭,面上堆起笑:“仙子怎么來酆都了?”
孟扶衣推開他的臉:“我的花呢?”
“這幾日生門洞開,奈何橋還未修葺妥善呢,不是不消您熬湯藥嗎?”
“自是有用,讓你去便去,話多的很。”孟扶衣轉身離去:“給你一個時辰。”投入的又不是人道,不是非要行過奈何橋不可。
余下的鬼使陰差面面相覷。
酆都大殿偏廳中,門扇緊合,窗扉半掩,酆都無風,廊外開的正盛的花木生過半掩的窗扉,陰陽洞開,魂靈百鬼皆在人間,酆都難能不用點燈,連夜明珠都不消用,便能瞧見殿內,白衣的尊神靜靜凝視著軟榻上熟睡的少女,良又伸手整理她柔順的發,將發髻中光點繚繞生輝的玉曇取下,放在她交合的手中。
栩栩的意識漸清醒又漸昏沉,起起伏伏,只覺身在個斑斕的世界中,像是在夢中,卻皆是玉山不謝桃澤的芬芳,且諸多畫面轉瞬即逝,她又瞧見了那株參天的巨樹,沒有開花,樹后是茫茫云霧,可是她就是十分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