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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她想起了陸初凌,陸玉簪進宮沒多久,二房就返回了大同。前一陣她過去時,正遇上嬤嬤向南康長公主匯報添妝與賀禮。陸初凌馬上就要出閣,嫁給母族表哥。二房嫁女,長房自然要有所表示。陸初凌出嫁之后,就該輪到陸詩云了,她的婚期定在冬天。
想想還怪不是滋味的,陸玉簪進宮,和她們息息相關。
明明是親姐妹來著,都說天家無骨肉,可就她這三個月的生活經歷來看。公主們之間會斗,斗誰的首飾精致,誰的衣服華貴,誰的駙馬聽話,誰的面首俊俏……還真沒耍心機整人的。
……
且說被中途叫走的昭仁公主,她還以為德妃尋她是為了什么,合著是為了她的婚事。
德妃年屆四十,柳眉杏眼,是典型的江南美人,聲音也溫溫柔柔的,“你今年都十七了,不小了。”
一聽這開頭,昭仁公主就知道接下來是什么,果聽德妃開始老生常談。
昭仁公主嗯嗯啊啊的應著。
氣得德妃拍了她一下,“我看這李公子不錯,你再嗯一聲我聽聽。”
昭仁公主不嗯了,定睛一看,“難看死了!”
畫卷上的男子劍眉星目,風度翩翩,是最討丈母娘歡心哪一款。本朝駙馬,最重要的就是美貌,能被送到德妃手里的畫,哪個不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德妃不懷疑女兒的審美,懷疑女兒故意氣她來著,“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昭仁公主鼓了鼓腮幫子,“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么樣,你說出來,母妃給你找。”德妃話說的有底氣,女兒得寵。她膝下一子一女,又在妃位上,在這宮里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昭仁公主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德妃氣不打一處來,“你倒是說出一個子丑寅卯來,你還以為你還是小孩子,我在你這年紀都進宮了。”
“那么早嫁人有什么好。”昭仁公主嘟囔,“我現在挺快活的,母妃,您就再讓我玩幾年嘛,我是公主 ,還怕嫁不出去。”
“先挑了人,過兩年再成婚也是可以的。”德妃苦口婆心,“你這一日不定下,我就一日放不下這樁心事。”
昭仁公主被念得頭大,好不容易敷衍了過去,苦哈哈地跑出了宮。
……
陸夷光伏案給邊關的陸見深和陸見游寫信,這一轉眼,兩人就離開半個月了,北邊已經打起來。
寫到一半,小宮女進來稟報,“殿下,昭仁公主來了,奴婢瞧著她心情似乎不大好。”
沒一會兒,昭仁公主氣呼呼地走進來,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這哪是似乎不大好,分明是很不好,大大的不好。
陸夷光就問了,“誰惹你了?”
還能有誰,就是蕭玉鏘。
昭仁公主氣憤填膺,“你說氣人不,我經過流芳齋的時候想給你帶點鮮花餅。哪知道這么晦氣,一進門就見蕭玉鏘這個黑炭頭也在里面,一個大老爺們買鮮花餅也不害臊。我還沒做什么,他就躲瘟疫似的躲,要嫌棄也是我嫌棄他啊!”
“氣人,太氣人了!”陸夷光同仇敵愾,“不過你每次遇見他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弄得人家尷尬不已,他躲也在情理之中。”
“什么叫每次!”昭仁公主叫起來。
陸夷光,“三次,就我遇上已經有三次了。不管之前你們發生過什么,都過去了,你就大人大量別和他一般見識了。”陸夷光在之前上加了重音。
渾然不覺的昭仁公主臉又是可疑的一紅,“我們之前能有什么,能有什么,是他那模樣長得太氣人,看著就來氣。”
“有嗎,我覺得他長得還是挺英俊的,比京城這些白面書生多了一點英氣。”
昭仁公主睜大了眼睛看著她,“你,你不會看上他了吧。”
陸夷光故作沉吟,“你還別說,模樣好,能力聽說也不錯,在錦衣衛干的還行。風評嗎,也沒聽說有啥不好的,家世也好啊,鎮北侯義子。”
“只是義子,又不是親子,爵位才輪不到他。”昭仁公主反駁。
陸夷光想了想,“可他要是做了駙馬,想當世子也是有機會的,我求求父皇,父皇應該會答應吧。”
昭仁公主愣住了,訥訥,“你說真的?”
陸夷光反問,“你覺得他行嗎?”
昭仁公主心里亂糟糟,可又說不出哪里怪,忽然一拍茶幾,“不行,他一個大男人買鮮花餅肯定要送人,可他又沒有長輩又沒有姐妹,他送誰啊,肯定是送姑娘的。”
心里更怪了。
陸夷光瞎了一聲,她都沒想到,再看反常的昭仁公主,連忙道,“也許是自己吃,深表哥就喜歡吃甜食。”
昭仁公主眼睛微微一亮,“真的?”
“你放心,我騙你干嘛!”陸夷光好笑,之前只是隱隱約約的懷疑,現下看來十有八九了,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幼稚,真幼稚!陸夷光生出微妙的優越感,她才干不出這么幼稚的事情來。
昭仁公主覺得有理,猛地反應過來,“我放心干嘛!”
陸夷光嘖了一聲,曖昧地對她擠了擠眼睛,“你說放心什么?”
昭仁公主結巴了下,“是你要放心。”
“我又不喜歡他,我有什么好擔心的!”陸夷光白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