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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落空的陸夷光好不遺憾。
陸見游更是得意, 笑得露出八顆牙挑釁, “想掐我, 想得美。”話音剛落就覺肩膀上被搭了一只手, 陸見游詫異扭頭看著陸見深,“大哥?”
陸見深笑如春風, 沖著陸夷光微微一偏臉。
陸夷光一驚再喜, 一步跨過去, 捏住他的臉扯了扯, “這不是掐著了。”
掙扎不開的陸見游痛心疾首,“啊啊啊,大哥你偏心!”
陸見深微微一笑,“你才知道。”
陸見游出離憤怒了,“大哥,你這樣會失去一個弟弟的。”
喜上眉梢的陸夷光接茬,“沒關系,大哥還有二哥還有我呢。”
陸見游一臉生無可戀,“你們走,我不想看見你們。”
陸夷光嘁了一聲,“說的好像我想看見你似的。”
“我心好痛。”陸見游捂著胸口哀嚎。
陸見深看了看他,“那你在這好好休息。”
陸見游瞪了瞪眼,喂喂喂,敢不敢和顏悅色哄哄他?
陸夷光幸災樂禍一笑,“大哥,我們走。”
被拋下的陸見游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一臉凝重地問旁邊的護衛,“你說少爺我是不是撿來的?”
國字臉的護衛甲認真道,“少爺想多了。”
陸見游悲憤的指了指走遠的兄妹,“他們居然把我撇下了!”
護衛乙心道,這不是您自己要求的嗎?
護衛甲耿直道,“大少爺和縣主逗您玩呢,準在前頭等著您。”
“要我追,我不要面子的啊!”小少爺脾氣特別大,重重哼了下,“我自己玩。”
護衛們跟上。
陸夷光回頭看了看,“哎,他走了,還挺有骨氣。”
陸見深笑了笑,“由他去吧,有護衛在,不用擔心。”
陸夷光嘴硬,“我才不擔心他呢。”
陸見深一笑,狀似隨意的問道,“最近還有夢見姑姑嗎?”
陸夷光遺憾,“沒有了,上個月那次是我第一次夢見姑姑。”她回味了下,“姑姑可真美,可惜紅顏薄命,那么年輕就走了。”走的時候三十還沒到呢,陸夷光皺了皺眉頭,心里頭鈍鈍的。
望著她不自覺擰起的眉心,陸見深溫聲道,“逝者已逝,難過只會令姑姑泉下不安。”
陸夷光彎了下嘴角,“大哥應該還記得姑姑吧,你覺得姑姑是怎么樣一個人?”
陸見深沉吟,陸清猗去世的時候,他已經十歲了,自然還記得,陸清猗那般人物想不記得都難,“天山雪蓮,奧妙圣潔。”
所以更加驚疑,什么人讓恪守清規的姑姑破了戒入了凡塵。
他在八歲那年無意中從父母的談話中得知原來阿蘿不是親妹是表妹,之前的疑惑豁然開朗。
為什么母親懷著弟妹的時候以懷相不好的理由去了別莊,直到百日才回到公主府。
為什么母親經常帶著阿蘿和小弟上紫陽觀探望姑姑,清冷如霜的姑姑格外疼惜阿蘿。
早些年他還試圖查清阿蘿生父是何人,后來年歲漸長,心思越淡,阿蘿姓陸,是他們陸家的女兒,與那人毫無瓜葛,也不需要有瓜葛。
一旦身世曝光,姑姑名聲盡毀,阿蘿難以立足,陸家也會被影響,那又何必去刨根究底,這個秘密爛在肚里對誰都好。
陸夷光烏溜溜的眼睛睜大了些,大哥都這么說,可見姑姑當真是十分出色,不禁越發遺憾和憐惜起來。
望了望她清澈的眼眸,陸見深心下稍定。這么多年都沒夢見過,突然夢見了,他隱隱不安,恐她再想起什么,縱然當時年幼,可未必不在腦中殘留一星半點,猝不及防之間清晰。
“這片葉子做書簽不錯。”陸見深抬手撿走打著旋落在她頭上的楓葉。
陸夷光被轉移了注意力,接過來翻看,“很完整,形狀也好看,回頭做了書簽送給大哥。”來楓林她就是想收集一些楓葉回頭做成書簽。
她舉起來對著陽光照了照,冷不丁瞥見一人站在遠處的林子里,似乎正盯著他們,頓時蹙了眉心。
陸見深循著她的目光側身看過去,神色微沉。
林子里的那人看見陸見深之后,則是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臉一紅,暗惱自己一驚一乍。看著一個男子拿走了陸夷光頭上的葉子,陸夷光還不閃不避笑容滿面,下意識就想岔了。
他定了定心神,又理了理衣襟下擺,加大步伐走了過去。
走得近了,陸夷光終于認了出來,方皇后的侄兒方遇,再看他目光明亮,神情緊張又喜悅,登時無語了一瞬,她以為中秋節那天,她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縣主,陸大公子。”方遇客氣作揖。
陸見深唇角微挑,意味深長地看一眼陸夷光,小姑娘長大了,都有愛慕者找上門了。
陸夷光干干一笑,莫名羞恥。
“縣主也來賞楓葉?”方遇眉眼帶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