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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一個小丫鬟進來,如是一說。
陸夷光得意地翹起嘴角,就說憑她如此豐富的經驗,眼光絕對錯不了。小丫鬟說的是,楚玉簪梳洗打扮之后,猶如擦去了浮塵的明珠。
對美人兒,陸夷光向來興致勃勃,遂吩咐,“待會兒請楚姑娘來膳廳用膳。”原本她身份未明,分開用膳也正常,可架不住陸夷光好奇心重??!
晚膳時分,楚玉簪款款而來,粗布麻衣換成了煙云蝴蝶錦裙,這衣裳是陸夷光的,她倆身量差不多。
人靠衣裝,美靠化妝,換了一身衣裳,略施粉黛,楚玉簪便像是換了個人一般。真應了那句詩,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楚玉簪的美,是那種冰清玉潤的美。
風吹日曬擔驚受怕使得她肌膚略有些憔悴粗糙,好生養上個把月,還能再多幾分顏色。
陸夷光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很想向陸見游炫耀一下,看看,這就是她的眼光,服不服,服不服?然男女有別,陸見游并不在場,著實令陸夷光遺憾。
眼見陸夷光神色變化,拘謹萬分的楚玉簪心跳如擂鼓,忽見陸夷光俏麗的面龐上綻放出粲然笑容,楚玉簪莫名覺得,她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燦爛。
陸夷光撫掌一笑,“楚姑娘仙人之姿,我都看呆了?!?
不妨她這樣直白,楚玉簪面紅耳熱,“縣主謬贊,玉簪薄柳之姿,遠不及縣主花容月貌。”
陸夷光莞爾,人美嘴又甜,這美人的贊美就是格外動聽一些。
“楚姑娘,請入座。”陸夷光抬了抬手。
楚玉簪正襟危坐,惟恐失禮。
一頓飯,陸夷光吃得津津有味,大抵是秀色可餐,不過楚玉簪就有些束手束腳食不知味了,陸夷光心想,下次還是別找她一塊吃了。
用完膳,陸夷光好奇地問了些她一路走來的經歷,主仆兩個勢單力薄的上路,這一路怕是沒少險里逃生。
閑聊完了,陸夷光跑去找陸見游。
陸見游正亂沒形象地歪在羅漢床上看話本。
“縣主來了!”小廝急忙入內通稟,語氣宛如土匪來了。
陸見游一個驢打滾一躍而起,將手里的話本往象牙席下的墊子一塞。這話本有趣兒,被陸夷光看見了肯定被搶走,重點是里頭頗有些,嗯,不適合姑娘家看。
同時拿起旁邊的《左傳》,云淡風輕地看起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陸夷光風風火火地跑進來,“三哥,我就跟你說她是個大美人吧?!?
“誰是大美人?”陸見游把書倒扣在小幾上,盤腿坐了起來。
陸夷光,“楚玉簪啊!”
陸見游問,“幾分?”她有一套神奇的打分系統,還暗戳戳排了一本《美人譜》。
陸夷光伸出兩只手比劃,“現在氣色精神不好,只有六分,養一養可以打八分或者九分?!?
陸見游揚眉,這個分數不低了,京城雙珠在她這都只有九分,盤踞在榜首的十分黨是他大哥他二哥他爹他娘他妹,就是沒有他,這暗箱操作喪心病狂,陸見游對此嗤之以鼻。
“趕明兒你見了就知道了,”陸夷光脫了鞋,爬上羅漢床,盤腿坐在陸見游對面,“我覺得她有點眼熟呢?!?
陸見游嗯了一聲。
陸夷光擰眉苦想,“眉眼似曾相識的感覺?!?
陸見游,“長得好看的人長得都差不多?!?
陸夷光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余光隨意往下一瞟,微妙了一瞬,“你在看書?”
陸見游淡笑,“閑得無聊打發時間?!?
“看《左傳》?”陸夷光尾音上揚。
陸見游一臉‘你哥我就是這么上進’的神氣。
陸夷光猙獰一笑,露出一口細細的小白牙,一巴掌拍在書背上,“倒背如流!”
陸見游眼皮一跳,低頭望著倒放的《左傳》,佯裝鎮定,“不小心放錯了。”
“糊弄鬼呢,你肯定在干壞事,哦,你是不是在看禁書,我要告訴阿娘?!贝驈哪锾ダ锞驼J識,他屁股一動,她就知道他要往哪邊放屁,話糙理不糙,陸夷光跳下地,第一件事就是掀席子。
正所謂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敵人,陸見游一個餓虎撲狼,大叫一聲,“住手!”
陸夷光更加確定他不干好事,登時想起舊恨,她的《西廂記》是被誰出賣的,她買到一本容易嗎,她親手包了《論語》的書皮,她還沒看完呢,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就被大哥繳走了,走了!一起走的還有她的美人譜。
思及悲慘往事,陸夷光留下傷心的淚水,手下動作更用力。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标懸娪未顾罀暝?。
陸夷光冷笑,“親兄妹明算賬,出來混要還的?!?
陸見游心里苦,“那回真不是我告的密,我冤枉啊,我比竇娥還冤。”
“少來,大哥說是你告的密?!标懸墓鈹蒯斀罔F。
陸見游悲從中來,“大哥騙你的,這是他的奸計,他就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互相揭發,你千萬不要中大哥的陰謀詭計?!?
“你別想血口噴人,大哥才不會騙我,陸見游我看錯你了,你居然敢做不敢當,我鄙視你?!标懸墓饨弑M全力掰著他的胳膊,奈何男女體力懸殊,都是徒勞,陸夷光磨了磨牙,“我咬了?!?
“我還沒洗澡?!?
“我真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