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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卿你不是高興得傻了吧，什么周總座啊，我是天賜。”

周天賜說完就半推著還愣在原地的鮑聿卿往宴會廳門走，“這次大帥終于給咱們?nèi)珯?quán)了，到了山海關(guān)，我們好好收拾楊雨霆。”

進過一面穿衣鏡，鮑聿卿看到鏡中的自己停下腳步。

立領(lǐng)軍裝比樣子真不如易幟換服之后的小翻領(lǐng)，嗶嘰的顏色看起來也不夠洋氣，但是鮑聿卿站在穿衣鏡前忍不住再整理一遍姿容，這是曾經(jīng)東北軍的軍裝。

“好了，夠漂亮了，還收拾。”

周天賜等不及的直接拉走站在鏡子前的鮑聿卿，“雖然我不喜歡你爹，不過到底之子莫如父，他早料到你磨磨蹭蹭是在臭美，特地讓我監(jiān)督你。”

你爹，我爹……

鮑聿卿拉緊周天賜的手，試探的喊了一聲，“天賜。”

“怎么了？”周天賜轉(zhuǎn)身，鮑聿卿拉著自己的力度足夠他重視。

“周將軍……”

“你說我爹啊？”周天賜又笑起來，“這種場合我爹自然不便出席，聿卿，你怎么跟失憶了似的，奇奇怪怪。不過，你失憶了也不要緊，心里整天裝著那么多事，我都替你累，不如統(tǒng)統(tǒng)忘了……”周天賜講到此處突然湊近鮑聿卿耳邊，“只要記著你是我的就行了。”

鮑聿卿輕輕一顫繼而穩(wěn)定下來，“天賜，我的天賜。”

“哥！”

清凌凌一道聲音，戳破一片曖昧。鮑聿卿微微一愣，眼前周天賜的眼角仿佛抽了一抽，低聲道；“礙事的該死小鬼。”

死……

鮑聿卿渾身一僵。

“周天賜，你在干嘛，你對我哥……”

鮑東銘話還沒說完鮑聿卿已經(jīng)緊緊的抱住了他，顫抖不已的懷抱，鮑東銘覺得五臟都跟著顫了，“哥，哥哥……”

周天賜以為眼花了，剛才還在自己身邊難得表現(xiàn)得這么配合的人怎么一眨眼就撲去抱別人，周天賜牙快咬碎：小鬼，你艷福不淺啊。

快步走過去，伸手就拉開緊緊抱著的兩個人，“聿卿啊，時間到了，還有很多人等著你呢，”不著痕跡的擋在鮑家兩兄弟之間，尤其是擋住鮑東銘。

“鮑家小公子，你來也就是喊你哥哥去宴會廳的。”

未待鮑東銘抗議，周天賜已經(jīng)把鮑聿卿推到宴會廳門邊。周天賜等了一下，微微彎下腰，看著鮑聿卿，一下推開了宴會廳的門。

強烈的燈光撲面而來，鮑聿卿適應了一刻便抬步走入，步伐穩(wěn)健姿容無懈，屋里圍攏過來的人紛紛抬臂擊掌，宴會廳里掌聲匯聚成潮水一般。自信從容，這些本就是鮑聿卿從小熟悉的，又怎么會應付不佳。

鮑聿卿記得這是上海關(guān)行前動員會，他記得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任命。這一次是他第一次被允許離開爹爹掌握全權(quán)，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去楊雨霆。

尤其，是現(xiàn)在他知道楊雨霆最終害死天賜的父親周明軒。

捏緊拳，鮑聿卿希望這不是夢，如果楊雨霆出席這場晚宴，他會毫不猶豫的立刻殺了他！

可惜，發(fā)生的一切都與曾經(jīng)一樣，楊雨霆沒有來也就沒有死，和當初一樣。然后，也就有了那么多然后然后。

晚宴結(jié)束，和周天賜送走最后一個客人，鮑聿卿不禁問。“楊雨霆沒有來么？”

周天賜搖頭，“派人去催他，他也沒來。”

“隨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