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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余樹生向來以膽子大計謀足殺人無算出名,來北平,他特別留意段余一黨,余仗段撐腰罪人無數,但終究是為段少文謀權.
“段少文管得住余樹生,他派余樹生去外蒙,就是有心要保他,余樹生也確實有本事,收復外蒙,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這一手拓繪版圖的奇牌要是打出來,直皖之爭,皖系就穩穩站了上風,”鮑梓麟看看聿卿,繼續接著說明,“外蒙就在咱們家門口,段少文瞞得了直馮瞞得了天下就瞞不了我鮑梓麟,這件事,他自己也知道,又恰巧,你那個鐵路事件鬧得正兇,他是算準了我會幫他,所以電文一到,我能不來嗎?”
“外蒙……”聿卿臉上一燒,他畢竟年輕,料事不周,“我以為余書生要對您不利。”
鮑梓麟又拍拍兒子肩膀,“這是現在,看這個余樹生……”鮑梓麟意有所指的一頓,“將來還不知道要怎樣。”
聿卿不語,濃密的羽睫掩住眸子,父親帶他來北平,身處這個暗流涌動的中心,牽一發動全身,內有爭端不斷的皖直,外有虎視眈眈的日本,那東北該如何自處?
聿卿去看父親,鮑梓麟眸光堅毅,看向窗外的黑暗,那是奉天的方向,收回的視線落回棋盤上絞纏的粒粒黑白。
白棋畢竟沒有跳,殺意畢竟還只是在棋里,尚有未知。
時間前推,余樹生從徐府輸棋回來,直接來找段少文,毫無贅言直入主題,“鮑梓麟的大公子年紀如何?”
段少文看余樹生進他房里,眼神狠厲心事重重,料想小余子一定是又想做什么了,“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二十一、二。”余書生不言不語只皺眉不動聲色,段少文心思黏上,走過去,“怎么了?”
“我今天與人下棋,各約賭注,你知道那人要我干什么?”不自覺的下午黑棋那股自在的骨韻又清晰起來,“端底大家,布局嚴謹,應對自如,絕少輕狂,果然是難得的好對手。那棋沒有年輕棋手不甘平淡的浮華,卻添了潛心打譜刻意習練而來的棄子取勢欲取先予。他這樣的年紀,要是專心鉆研,也許會成為大家,可是……可惜了。”
一說圍棋段少文立馬來了興致,對于余樹生,他太了解了一猜就中,“哦,你輸了。”語氣里不無歡喜。平日余樹生總是將自己殺得片甲無回,這回真是因果有報,也被別人挑下馬來,段少文心情大好,嘴上就開起玩笑,“總不會讓你殺了我吧?”
“那樣倒好。”余樹生硬硬揚出一句,瞇起眼,當初他去奉天并未見到鮑梓麟的公子,想以為必然紈绔,今天這位若是正主兒……余書生眼中冷光一厲,奉系鮑氏就留不得了。
余樹生神色不見半點嬉笑,段少文也肅下臉來,“到底是什么?”
“我和你提過的外蒙收復的事,他讓我辦的就是這個……也沒說收給誰,好像沒頭沒腦,又可能是深思熟慮。”
段少文當然記得,收復外蒙是余樹生的大功一件。小余子平時睥睨慣了,暗中得罪了不少人,這件奇功,不僅堵上幽幽之口,也成他對付直系馮子玉的最佳籌碼。
這件事尚未對外宣布,是因為其中曲折,這功不怕是好記到余樹生頭上。而此時,段少文見余書生臉色陰沉非常,便道:“或許這只是巧合,他來自奉天,關心外蒙也能理解……”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余樹生截斷段少文的話,“這個鮑梓麟,沒讀過什么書,竟然教出這樣的兒子,他們父子將來必成后患。”
“小余子,之前的鐵路案,要么他們父子鬧翻,要么和日本人鬧翻,怎么說鮑梓麟這次都最可能是來幫我的,你不要把這大好的局面搞砸了。”段少文看余樹生殺意已露趕忙嚴聲阻止,語帶警告,“想當初馮子玉來投我就是你從中作梗,馮子玉知道你暗中設計他之后大怒,轉投直系,否則豈有現在的直馮。”
余樹生覺得心臟猛地一抽,瞬間黯然的神色不屑讓段少文看見,撇過頭,回出的話也是厲害,“這不用你提醒,要說當初反袁風頭正盛,又是誰說要講君臣之義,袍澤之情,實在沒有割袍斷交、反目為仇的決斷,結果平白錯失良機。”
段少文被說的一時無話,那時小余子幾乎是從椅子上直跳而起,大呼“取江山的機會到了”兩次三番勸他“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不要忘了袁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