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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她走到花川背后,對著一旁樺七輕聲道:“走吧。”
花川脫力般放下手,手中黑劍嘡啷落地。
他聲音暗啞,垂頭喃喃道:“阿淵……你不能這么對我……”一字比一字說得更加微弱。
九淵宛若枯葉蝶一般,輕輕迎上,環抱住眼前這個失去生機的樹。“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的回來。”
花川負氣垂手,不回應她的擁抱。
“在至幽天牢時,你也是這樣說的。”到底將自己弄得一身傷,差點,差點就……
九淵輕笑一聲:“我要走了,你真的不抱我一下嗎?”
她向來有主見,想做的事是攔不住的。花川深知這點,更加不明白她為何非要回那個不見底的火坑中去。
他嘆口氣,輕環過她回抱著。
九淵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去好好療傷,可不能這幾個人都打不過。”
花川輕聲應下。
九淵戀戀不舍地放下手,轉頭,略過相生武神,隨著樺七向著懷蒼等人而去。而后忽然想起什么,回頭對著花川笑道:“方才我抓住了片枯葉,比你那個點數多,你得聽我的。”
花川看著人群離去,仍駐留在原地。
又枝遲遲趕來,看著他失神的模樣,又看了看浩浩湯湯遠去的天神們,驚訝道:“你就這么讓她走了?”
花川嘆氣。
彩云桑葉,比點數,槐園。
是梨行先生的審判日快到了。
“人找到了嗎?”
又枝:“帶回去了。”
花川眼神狠厲,這才拭去臉上流落血滴。
“去會會他。”
*
不對勁。
還是不對勁。
懷蒼看著在院中品著茶的武神大人,怎么瞧怎么不對勁。
天帝陛下搞了這么一遭,按理說她早就該沖上九重問清緣由才對,可自從她回來以后,成日休養生息,將那些個藥仙送來的藥統統倒掉,拿著不知哪里來的雪蓮煮茶,成日在院中喝著,一癱就是一天。
這天,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要往外走。懷蒼見狀,趕忙快步來到她身邊。“我也去。”
九淵回頭不解地看著他,呆呆應下,任由他跟在身后。
懷蒼猜得沒錯,她果然去了天牢。
九淵一聲輕輕嘆息融化在冰冷空氣中。“先生,我來看你了。”
柳樞滿身狼狽,雙手吊著,整個人呈半跪著的姿態。
這樣的姿態,維持了上百年。
聽了來人聲音,柳樞咯咯笑著:“難得你這小丫頭還記得我。”
懷蒼自覺要退后,想給他們師徒敘舊時間,卻有另一個聲音打斷。
“就剩兩日,我想敘舊還是免了吧。”
九淵淺笑,沒看來人:“兩日也多兩日的記憶。”
黑暗中漸漸走出來些許人影,是甲子武的幾位天將,為首的玄澄武將更是冷面戰將,勢頭正猛,不留情面,大有成為新一代戰神之勢。只是……
九淵回身,直面這個傳說中的冷面戰將。
“好久不見啊,珉。”
若不是懷蒼過于了解自家大人的過去,實在是看不出他們二人竟是舊識。
珉依舊如從前,半遮著面,說話聲也冷淡,拒任何人都于千里之外。
“罪神柳樞,于兩日后問斬,由我親自動手。哪怕你是殿下,這件事都不會有轉圜的余地。”
聽到“罪神”二字,九淵明顯不悅,皺起眉來,狠盯著他。
珉無視她,從她身邊走過,向著柳樞鞠了一躬:“先生,由弟子送您上路。”
“你當真下得去手?”九淵幾是一字一句咬牙說出。
“職責所在。”
他說得輕描淡寫,垂眸看著柳樞,好似看著螻蟻。
九淵握緊拳揮出,在離他不過半尺時叫他輕易攔下。
懷蒼在一旁著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