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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奇怪,一向威風凜凜的父帝,竟有節(jié)節(jié)敗退之勢。眼見伏御帝被伏燚擊倒在地,伏燚的雙刀竟毫不客氣落下。
一根木棍橫在伏燚雙刀下。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出手:“伏燚,你瘋了。”
伏燚不答他的話,雙刀用力壓下,叫修竹不得不緩緩跪在地上,苦苦支撐。
修竹一翻身,甩開伏燚的攻擊,而后接連幾招,伏燚猛烈攻來,招招下的盡是死手。
原本修竹本就不敵這位二哥,如今斷了一條腿,行動更是不便。
那根木質(zhì)拐杖叫伏燚狠地砍碎,修竹干脆就棄了那跟木棍子,抽出腰間許久不用的竹笛,短劍出鞘。
長龍氏行動迅捷,善于刺殺,手段陰狠為名,可修竹哪點也不符合。加之許久不戰(zhàn)斗,更是生疏許多。
沒過幾回合,伏焱的雙刀便狠落在他雙肩,他仍不要命的握緊短劍向他喉頭刺去,卻始終差了那么一丁點距離。
若他有意,迸發(fā)神力將短劍迅速推出即可。可……伏燚畢竟是他的兄長。
伏焱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狠地壓下雙刀,迫使他跪下。修竹另一條腿本就是廢的,苦苦一條腿與伏燚全部力氣相爭。
一旁伏御帝出手,踢向伏燚手腕,踢飛雙刀,拉起修竹。
伏燚慌亂抓過一柄刀,狠地刺進伏御帝背后。
修竹驚恐看向伏燚,那柄彎刀竟真刺入父帝背中,伏御擋在修竹的身前,腳步一頓,修竹忙攬過他的身子。
“你瘋了!你怎可下如此狠手!這可是父帝啊!!”
砍在他雙肩的傷口不淺,眼下他并未覺得痛,反而是伏燚襲擊父帝那下,更讓他覺得不可理喻。
伏燚扭了扭頭,死死地盯著修竹,絲毫沒聽他說的一個字。雙刀飛回他的手中,他再次快步襲來。
修竹握緊短劍,緊盯著那雙刀,打算拼死抵擋。雙刀正欲落下之時,先砍到的竟是……藤蔓?
怪石叢生,不生草木之地,無數(shù)根藤蔓從地下破土而出,將他們二人保護其中。
藤蔓外緩緩落下個白衣身影,花川回頭笑道:“好久不見,修竹。”
而后一揚袖子,吹了個口哨,清脆哨聲響起那刻,芃地石山開始飛速移動,他借著這個空隙,帶著修竹和昏迷的蛇皇亂竄,躲閃其中。
伏燚仍在后面窮追不舍,花川不禁感嘆:“你們長龍氏當真有毅力。”
這石山變幻莫測,針對著他,伏燚雖有心追,可架不住無數(shù)亂石向他砸,兩邊山盯著他夾擊,沒過多時,便無能為力的追丟。
修竹被花川所救,攙著父帝,半是攙扶,半是把他當拐杖,一瘸一拐,惶恐地跟著花川進了山洞。
此處看起來像是個安全地方,修竹剛松口氣,猛地注意到身旁一個個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像是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一樣。
他伸出食指,點了點走在前方的花川的肩頭:“這是什么地方?”
花川沒回頭,答他:“妖界呀。”
妖界!!??
怪不得一個個都這樣眼神看著他們。
不對!!修竹驚愕看向花川,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悄聲道:“我們這……這不是踏入賊窩了?”
花川聽罷,哈哈大笑起來,而后瞧見了來人,隨即揚了揚手:“搭把手。”
“哈?”
黑暗中走出的竺溪一臉無語,帶著對這廝煩躁的恨意,徑直走到修竹身邊,一把拉過伏御帝的脖領(lǐng)子,狠地給他扔進黑暗深處。
失了支撐,修竹搖搖晃晃勉強站定,看著父帝馬上摔到石壁上,“誒”了一聲,花川雙指一掐,柔軟云朵將伏御帝托住,送入旁邊一間屋子里。
花川嘖嘖搖頭:“你也不準呀。”
竺溪冷笑:“再來一次看看。”說著便要抓起修竹脖領(lǐng)子,修竹趕忙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來。”
說罷,修竹忽然想起這人面熟,好像在哪見過,后知后覺驚道:“竺溪?你是妖?”
竺溪白了他一眼,沒理會他走了。
花川笑道:“這么牙尖嘴利的,都沒叫你們發(fā)現(xiàn)是個鳥妖啊。”
方走出一步的竺溪回頭,隨便抓起旁邊什么東西就朝他丟過去:“你才是鳥,你個鳥人。”
花川看出修竹憂心,刻意惹著竺溪打趣,待她走后,他架著修竹,一路走進深處,帶著他進了那間小屋子。
妖界的妖醫(yī)是有些本事的,只是性格太古怪了些,瞧見花川一進來,順手丟去一把剪子,厲聲吼著:“滾出去,我不是說誰也不能進嗎。”
她在救人的時候,誰都不能進去,誰都不能看,這是規(guī)矩。
花川早有準備,抬手接住那把剪子,規(guī)規(guī)矩矩放到一旁。
修竹打了個激靈,被面前這個氣得滿頭白發(fā)沖天的妖的樣子嚇得不輕。花川提住要偷偷溜走的修竹,客客氣氣道:“再送來一個病號,他比較害羞,我得陪著。”
安頓好伏御帝,那妖醫(yī)看向修竹的腿,疑惑道:“噫?這種軟骨刺的毒倒是很久沒見了,上次見還是祁烏。”
花川在一旁安安靜靜幫她磨藥,道:“對,就是祁烏干的。”
那妖醫(yī)登時炸毛,滿頭凌亂白發(fā)再次胡亂飛舞起來:“什么!他在哪?他還活著?那殿下呢,我的殿下呢?”
她期盼地看著花的回答,修竹則是看到她的樣子,下意識向椅子后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