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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靈玉拍了拍衣袖,笑道:“貿然來訪,叨擾了。”
孫詩畫當即愣在了原地。
她本以為李玄州的容貌已是難得一見,待看見這位從馬車里出來的白衣男子后,才明白什么叫龍鳳之姿,清雅出塵,世無其二。
孫鎮長不由問道:“這位是可是李道長的朋友?”
李玄州剛要說話,就聽聞靈玉道:“正是,不請自來,還請莫怪。”
“哪里哪里。”孫鎮長連忙道:“李道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來者是客,兩位快快請進。”
孫鎮長領著聞靈玉二人往里走去,走在前頭的孫詩畫忍不住頻頻回頭往后看去,只見這兩人無一不是時間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一時間叫她心跳加快,難以抉擇。
李玄州卻在聽到聞靈玉承認他二人是朋友時,眉頭已經蹙起,再見到孫詩畫頻頻看向聞靈玉時,心頭更是不滿。
聞靈玉卻捂嘴一笑:“李玄州,你看,這個小姑娘一直看著你呢。”
李玄州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半晌,才沉聲道:“我不喜她。”
聞靈玉卻道:“孫姑娘嬌俏動人,我看著倒是很不錯。”
李玄州莫名有種被噎住的感覺,聞靈玉有時敏銳得很,可有時又遲鈍得厲害,李玄州心中無奈,而后又覺得慶幸他對情之一字是這般的不懂,算是了卻了許多不必要的煩惱。
兩人上了桌,孫鎮長說了許多感謝的話,雖然客氣,但都是他真心實意的感謝,李玄州救了他唯一的女兒,孫鎮長是實打實的萬分感激。
孫詩畫也敬了李玄州一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舉杯時眼神卻不住地看向聞靈玉,卻又察覺到另一道不悅地視線在看著自己。
孫詩畫回望過去,才發現是李玄州。
李玄州正在給聞靈玉夾菜,可眼神卻淡漠非常,又冰又冷。
孫詩畫當即穩住了自己的心神,抿了抿唇,才道:“小女子多謝李道長的救命之恩,都說救命之恩乃是天大的恩情,小女子有一事,斗膽想同李道長說。”
聞靈玉回答得很快:“你說說看,什么事?”
孫詩畫聲音頓了頓,見李玄州沒有出聲反對,才徐徐說道:“明日小女子會準備拋繡球選親,小女子想請李道長……還有李道長的朋友也留下來,一同熱鬧熱鬧,喝杯喜酒。”
“拋繡球選親?”聞靈玉當即拍手說道:“這么熱鬧的事,我當然要看看!”
李玄州依舊沒有出聲回應,孫詩畫不禁問道:“不知李道長愿不愿意?”
“他會答應的。”聞靈玉說著,扭頭看李玄州:“對吧?”
李玄州蹙著眉頭,冷淡地應了一聲。
孫詩畫看著這兩人說不上來的關系,實在不大像朋友,猶豫地問道:“你們二人,恐怕不是朋友關系吧?”
“我們當然不是朋友。”
聞靈玉說著,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對李玄州一挑眉,笑著搬出了自己從未用過的身份:“我是他師叔。”
李玄州無意識地握緊了手,眼神微動,唇齒間帶著某種意味地吐出了那兩個字:“師、叔?”
輕飄飄地兩個字卻讓聞靈玉頓覺不妙。
完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第60章
在聞靈玉心頭正咯噔的時候, 李玄州已然舉起酒杯示意:“繡球選親乃是人生一大要事,孫姑娘盛情難卻,我也就只好卻之不恭了。”
“再說……”李玄州微微一頓, 笑得玩味:“我師叔是最愛熱鬧之事,我是晚輩,自然不能拂了他的意。”
李玄州竟會說如此冠冕堂皇的話, 聞靈玉莫名一怵,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在等著他。
不過一直到第二天孫詩畫準備拋繡球了,李玄州還是和往常一樣,并無不同。
沒見李玄州有什么出格的舉動, 聞靈玉才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此時樓下已經烏泱泱聚集了許多慕名而來的男子,他們都伸長了脖子睜大了眼, 等著盼著孫詩畫的出現。
聞靈玉也在好奇地等著,他撞了撞李玄州的胳膊, 眼睛卻不住地看向二樓:“你說,孫詩畫會把繡球丟給誰?”
李玄州說話的語調無甚起伏:“不知道。”
聞靈玉也沒聽出李玄州話中的冷淡, 他眼神掃過這一片人群,心中想著卻是若自己是孫詩畫,他肯定選李玄州。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 聞靈玉突然意識到什么, 一轉身,緊張地握著李玄州的手臂:“李玄州,你可千萬別接住繡球!”
這句話本是李玄州想對聞靈玉說的, 但瞧著聞靈玉如臨大敵, 李玄州挑了挑眉, 面不改色道:“我當然不會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