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玄州強忍著劇痛,正欲祭出一張符篆,卻冷不丁見到聞靈玉回眸,第一次用一種可以稱得上是“兇”的眼神,瞪了自己一眼:“還想出手,李玄州,你是不要命了嗎!”
這是聞靈玉一貫的語調,也是李玄州最熟悉的那一種,分明是數落的話,可李玄州聽著,竟真放下了符篆,冷靜地說道:“不可和他硬拼。”
聞靈玉這才放心地轉過頭,操控著木簪,回應道:“我知道。”
雖然聞靈玉此刻魂魄已全,但他始終是個魂體,并無肉身,縱使他生前道行莫測,眼下這個情況,對上云知塵,結果也是十分兇險。
木簪盈盈飄在空中,再次以春風化雨的力量,消去了這一道法決。
見聞靈玉始終護著李玄州不肯讓步,云知塵咬著牙狠聲道:“師兄,沒有肉身的你不是我的對手,你有沒有想過,你越是這樣護著他,到時等他落在了我的手上,我越要他痛苦千倍,萬倍!”
聞靈玉神情凝重,他沒想到已經過去十五年,云知塵非但沒有堪破這種種一切,反而還滋生了如此瘋狂的執念,叫聞靈玉萬分心痛。
當初那個乖巧跟在自己身后的師弟,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聞靈玉的沉默越發讓云知塵理智崩塌,他伸手一揚,一柄木劍破空而來,穩穩地落入了云知塵的手中。
云知塵握著劍柄的手可見青筋暴露,他冷眼看著李玄州,抬手便是一劍斬下!
“轟!”
劍光如雷電般閃耀,劈開了這一方天地,頓時塵土飛揚,灰塵四溢,從云知塵的腳下,出現了一道寬約數尺的裂縫,裂縫一路蔓延至屋外,就連墻面也被斬成了兩半。
云知塵提著劍,白發上沾染了星星點點的灰塵,他面無表情,一步步往前走去,灰塵散去,地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用黑石堆起而成的石屋。
聞靈玉和李玄州身子猛然墜落,落入了石屋之中。
石屋中只簡單地擺放著一桌一椅,墻面上,還掛著一副畫像,畫像中白衣男子嘴角噙笑,發間還別著一根木簪。
聞靈玉陡然想起了什么,怔怔道:“這是沈姑娘給我畫的畫像,原來當初救你的道士阿清便是清妄。”
此時云知塵一躍而下,他周身殺意仿佛是那濃得化不開的墨,冷眼看著李玄州,一言不發,揚手又是一劍斬下!
這間封閉的石室內,云知塵這一劍斬下,根本是避無可避,聞靈玉再次幻化出紅傘,只聽見耳邊“轟隆隆”聲不斷,身旁的石塊地不停地落下,聞靈玉帶著李玄州,縱身閃入了身后的一方空間,拂袖揮過,在洞口留下了一個可抵御的結界。
可待二人一看清眼前的一切,懼是驚在了原地,神情一人震驚憤怒,一人眉眼帶傷。
也叫聞靈玉終于明白,云知塵已是再無回頭路可走。
在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張冒著絲絲寒氣的冰床,冰床上躺著一名雙目緊閉的男子,男子面如冠玉,眉眼如畫,仿佛睡著了一般,正是聞靈玉的肉身。
李玄州握緊了拳頭,指關節咯咯作響:“他怎么能這么對你!不僅毀了你的魂魄,還將你的肉身藏在此處!”
聞靈玉低聲道:“我的魂魄,并非是清妄毀的,是我自己毀去的。”
“怎會如此?”李玄州啞聲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么,竟逼你到這一步?”
聞靈玉看著李玄州的臉,只輕聲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又何必再問。”
“這是關于你的事,你叫我如何不在意。”
“轟”的一聲巨響,聞靈玉方才布下的結界已經到了瀕臨消散的時候,聞靈玉警覺地回頭,擋在了李玄州的面前,果不其然看到云知塵如鬼魅走了進來。
云知塵眼神看過這一切,他絲毫不介意此處聞靈玉與李玄州發現,反而邀功似地對聞靈玉道:“師兄,你看見了嗎,我一直都好好地護著你的肉身,為了不讓人起疑,我推說每月得在觀中閉關,這樣我才能施法護住這里,師兄,我一直都在等著你回來。”
“現在是時候了,師兄,你該活過來了。”
云知塵隨手扔下木劍,掌心一攤,祭出了返魂香。
返魂香是能夠控制世間任何魂魄的法寶,此物一出,云知塵意欲為何,已是昭然若揭。
不給聞靈玉任何反抗的機會,云知塵將返魂香高高拋向空中,指尖一道法決打出,返魂香在空中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屢屢白煙縹緲而上。
一聞到這讓人心晃神迷的味道,聞靈玉暗道不好,縱使他心中百般抗拒,依舊不自覺地往返魂香的方向走去。
李玄州看出聞靈玉也被返魂香所控制,咬著牙招出一張符篆打向返魂香,意欲摧毀此物。
云知塵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他彈指一揮間,一團藍光從指中飛出,狠狠地打在了李玄州的胸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