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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玄州的停頓連片刻都不曾有,手中便有了動作。
只見他雙指夾住符篆立于胸口,口中念著復(fù)雜高深的咒語,而后把符篆拋向空中,手握木劍往前一刺,符篆便被木劍穿透,扎在了劍身之上。
而后李玄州雙手握住劍柄,重重地將木劍刺入地面三尺有于,符篆順著劍身緩緩落下,在碰到土地的那一刻,符篆頓時(shí)融入了地面之中,一瞬間,李玄州手中的木劍金光大作。
金光猶如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一般,已李玄州為中心,滌蕩著向外散開來。
劍身不住地顫抖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力量,李玄州亦然。
他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的手,因?yàn)檫^于用力,手背上青筋畢露,發(fā)絲迎風(fēng)飄蕩,衣袂獵獵作響。
只聽見一聲錚鳴,劍身的抖動戛然而止,一個(gè)巨大的陣法在地面之上露出了真身,八條金色的光束直射空中,再交互交錯(cuò)著匯織在了一起。
金光陣,已成。
李玄州拔出木劍,他冷漠如冰的臉,在金光的照耀之下,猶如不知悲喜的天神,一步步走進(jìn)了金光之中。
陣法內(nèi),這些樹木猶如被燃燒殆盡的灰燼一般,紛紛揚(yáng)揚(yáng)地灑向空中,可這些灰燼還不曾落下,便在金光陣只有,化為烏有。
李玄州在漫天的金光與灰燼之中,手握木劍,來到了一棵樹的面前。
這是金光陣中,僅剩的一棵樹,也是找到聞靈玉真正的入口。
樹身一點(diǎn)點(diǎn)地向外飄蕩著點(diǎn)點(diǎn)綠光,李玄州眼眸微寒,一劍刺在了劍身之上,整個(gè)人突然被吸入了無底洞一般,突然便消失了原地。
再一恢復(fù)視覺的時(shí)候,李玄州發(fā)覺自己身處于一個(gè)黝黑靜謐的山洞。
這個(gè)山洞的一切與他先前進(jìn)入的并無一二,就連地上滑膩的石子,洞內(nèi)滴答滴答的水聲,都一模一樣。
可見狐妖的幻術(shù)并非全然為假,先前的山洞全都按照這個(gè)真正的山洞來仿造的。
很快,李玄州來到了曾經(jīng)走過的岔路口。
三條漆黑的小道一眼看不到底,無盡地往前延伸,李玄州長腿一邁,走向了最中間的那一條。
山洞里,絲竹聲不絕于耳,數(shù)名年輕貌美的女子隨著樂聲擺動著身姿,如水蛇一般柔軟,翩翩起舞。
青離慵懶地靠在塌上,一手撐著額頭,另一只手,則抱著一只渾身雪白的小狐貍,小狐貍閉著一動不動,一副酣然入睡的模樣。
美酒在手,美人在側(cè),青離笑得十分饜足。
他的笑容卻不是為了眼前奢靡享樂的生活,畢竟這是他一直過著的生活,他的笑容,是為了懷中的小狐貍。
只見他手心不時(shí)順著小狐貍的背脊撫過,他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等待著小狐貍的醒來。
這才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洞外飛入的一道金光毫無預(yù)兆地打斷了這紙醉金迷的場面,琴瑟簫笛劇裂,原本正翩翩起舞的女子,猛地回過頭來,面露兇相,五指成爪,兩顆鋒利的尖齒暴露在外,從喉嚨里發(fā)出了低低的嘶吼聲。
一道灰色的人影緩緩走進(jìn)了山洞內(nèi),只見來人一身簡單卻灑脫飄逸的道袍,頭戴逍遙巾,兩根飄長的發(fā)帶飄蕩在后,手持木劍,面容俊美,神色卻冷然異常。
正是李玄州。
青離表情一頓,倏而又冷笑道:“你還真找了過來,看來我倒是小瞧了你。”
李玄州冷聲反問道:“他呢?”
青離伸手撥弄著小狐貍的下巴,笑得玩味:“我就知道你身邊跟了好東西,不過嘛,他現(xiàn)在是我的了。”
李玄州神色驟然沉了下來,青離伸出手,食指輕輕一點(diǎn),那些跳舞的女子們俱都尖叫著,伸出利爪和尖牙,朝者李玄州撲了過去。
李玄州身形猶如風(fēng)一般穿梭在她們其中,他不再捻咒掐訣,只揮劍斬下,分明是木劍,可他使出的劍,又狠又準(zhǔn),每一劍的力道,多一分則盈,少一分則虧。
女子的尖叫聲接連不斷,只見“砰砰砰”幾道白光閃過,那些女子眨眼間全都變成了狐貍,被李玄州打回了原形,全都吱吱叫著跑開了。
青離此刻收起了臉上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抱著小狐貍站起身來,冷笑道:“還算有點(diǎn)本事。”
李玄州劍指青離,眉眼如霜,言簡意賅道:“把他交出來。”
青離嗤笑道:“想要他,得看你有沒有那個(gè)本事了。”
話音剛落,李玄州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他的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白光,已避無可避的速度,對著青離便一劍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