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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莫如楚突然出聲道。
待發(fā)現(xiàn)李玄州正淡淡看過自己,莫如楚解釋道:“這是香山,因此形狀像一炷香,所以才得了這個名字。”
“只是這山……有些不好的傳聞,附近好些樵夫上山之后,便沒了蹤跡,這事一傳出來,鎮(zhèn)子上人都說這山中有吃人的妖怪,漸漸的,也沒人來這座山了。”
“我也沒想到從林子出來會走到香山附近,所以才有些奇怪,道長莫怪。”
山中有吃人的妖怪?
李玄州微微蹙眉,此山生機勃勃,靈氣甚濃,更何況山的靈氣非短日而成,若是說山中有地仙,李玄州還自覺有理,可說山中有吃人的妖怪,卻讓李玄州有些奇怪。
此時李玄州已走至了香山腳下,從近看這座山,清晨微濕的泥土氣息鋪面而來,清脆的鳥鳴聲不斷,而在他們眼前,聞靈玉正來回地打著轉(zhuǎn)。
聞靈玉像是陷入了某種迷失之中,他來回地在兩地之間飄蕩,連向他走近的李玄州也沒察覺。
這是入了迷魂陣。
也幸虧山腳下樹木茂盛,加之此時太陽并未完全升起,微弱的光亮照不進來,否則不等李玄州來,只怕聞靈玉早就飛了魂了。
李玄州念決運力,毫不猶豫向聞靈玉走去。
只見李玄州的掌心浮現(xiàn)出一團白光,他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拍在了聞靈玉的肩上。
“聞靈玉。”
在接觸到聞靈玉的那一剎那,李玄州珠串之內(nèi)的半片殘魂一閃而過,猶如匯入大河的溪流,飛入了聞靈玉的魂體之內(nèi)。
李玄州臉色微變,視線在珠串和聞靈玉之間來回打量。
聞靈玉猶如夢中驚醒,大聲喝道:“誰!”
待一看清是李玄州正用頗為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聞靈玉疑惑道:“李玄州?怎么是你?”
話音剛落,只見聞靈玉的魂體再次發(fā)出了盈盈光澤,倏而又消失不見,猶如當(dāng)日在清河的殘魂飛入他體內(nèi)時的情形一模一樣,聞靈玉一怔,呆呆地問李玄州:“李玄州,這……這是……”
李玄州褐色的眸子冷冷淡淡:“沒認出來嗎,這是殘魂。”
聞靈玉更無辜了:“你不是同楊時一起嗎,這殘魂哪來的?”
“楊時借的運,便是這抹殘魂。”
聞靈玉:“?”
“且不說借運如何變成了殘魂,區(qū)區(qū)一片殘魂,怎么會這么厲害?”
李玄州沉吟一番,才開口說道:“這殘魂的主人生前想必是道行深厚,心懷世人,否則不會如此干凈純粹,更不會有這匪夷所思的玄妙之力。”
難得聽李玄州這般敬佩一個人,聞靈玉不由追問道:“聽你說這殘魂如此了不得,難道你這知道這殘魂的來由?”
李玄州搖搖頭:“我并不知,清河鎮(zhèn)的小鬼林靜堂你是否還記得?”
“記得。”
“原本小鬼是無法投胎的,但他娘愿已自己相抵,我便試上一試。”
“取回林靜堂的骨骸之后,我做法之時,沒想到竟然消去了小鬼身上的怨氣,我那時便知,因為殘魂一直藏在他的骨骸之下,保住了小鬼最后一線生機。”
“他娘不必犧牲自己,林靜堂也得已投胎轉(zhuǎn)世,若不是殘魂生前心無雜念,道行深厚,林靜堂是絕無投胎的機會。”
“所以我才說,殘魂的主人是個心懷世人的高人。”
李玄州夸得越真誠,聞靈玉心中越發(fā)忐忑。
李玄州好容易得來的殘魂,這回又進入了自己的體內(nèi),這可要他如何是好?
聞靈玉支支吾吾道:“那……這情況,你看……”
李玄州神情淡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你覺得,應(yīng)當(dāng)如何?”
既然李玄州反過來問自己,聞靈玉便不客氣了:“我覺得我們還是一路上的人,李玄州,你可不能因為這事跟我別扭。”
李玄州冷笑:“你倒還知道先發(fā)制人。”
聞靈玉加緊問道:“制住了嗎?”
李玄州一個眼神飛過來,聞靈玉連連揮手捂臉:“不問了不問了,是你制住我了。”
李玄州冷哼一聲,便算是放過他了。
此時天色更亮了些,聞靈玉警覺性地招出紅竹傘,待他看向天邊,才后知后覺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夜。
“李玄州!”聞靈玉總算想起了自己先前出來的目的,焦急道:“易江原不見了!”
“我跟著他一路來到此處,晚上這里霧氣彌漫,他一走進去,人就不見了,等我跟上一去,卻發(fā)現(xiàn)怎么找不到他……”
李玄州:“所以你就一直找?”
“對啊!我就一直找,可我怎么……”聞靈玉抬眸四望,“我分明追出去好遠,怎得還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