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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奇怪,再者,人的氣運本是天注定的,又怎能輕易逆天改命,重換氣運?”
“氣運自然是無法改變的,但還有一種法子——”
說道此處,李玄州聲音一頓,面色微沉。
聞靈玉馬上追問道:“是什么?”
李玄州:“借運。”
“借運?”
“將他人的大運借到自己的身上,此為借運。”
“原來如此,”聞靈玉恍然大悟:“所以楊時頻頻遭遇意外,卻每次能全身而退,是別人身上的大運和他自己的霉運相沖,對嗎?”
“不錯,先前他不過是倒霉,但他借了大運,他的霉運也進而成了要他命的厄運。”
“可他借的又是誰的運,還有,他要娶那么多新娘做什么?”
李玄州淡淡道:“你忘了嗎,那些家丁說,楊時娶的新娘,都是乙丑年己卯月乙丑日生人,你可知這一天是什么日子?”
聞靈玉只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要的是陰年陰月陰日的女子,”李玄州眼神冷了下來,“看樣子,楊時不光借了運,還懂得陰邪之法。”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聞靈玉知道,李玄州這是已對楊時起了收服之心,楊時定是跑不了的。
若是普通的命案,交由官府去辦便好,但楊時不光借運,還手段殘忍地吸出無辜女子的魂魄,李玄州本就是道士,斷然不能坐視不管。
知曉此事的嚴重性,聞靈玉倒也沒有像平常那般吵鬧,他愁眉深鎖,顯然還在思考著什么。
李玄州打量他一眼,淡淡問道:“還在想什么?”
“我在想昨日那名發狂的青年又是誰,你還記得嗎,楊時拜堂之時他就來過。”
“想知道的話,去問問便知。”
李玄州伸手一指,昨日那名落魄青年赫然就在前方。
青年此時不像昨日那般癲狂,他饑不擇食地撿起一個生了霉斑的饅頭,狼吞虎咽地就吃了起來。
而至于過往之人,似乎都已習以為常,誰也沒有多看他一眼,漠然地做著自己的事。
聞靈玉是魂魄,旁人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問話的事自然就落到了李玄州的頭上。
李玄州走到落魄青年的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可落魄青年像瞧不見他一般,一口不停著吃著饅頭,他吃得又快又急,一個饅頭幾口便被吃完了,他一抹嘴巴,又四處張望著,似乎想找找還有沒有能吃的東西。
見落魄青年這模樣,聞靈玉忍不住問道:“怎么看起來不會說話?”
李玄州故意擋住了青年的去路,青年卻是直直地撞了上去,在李玄州淡藍色的道袍上留下了一團污垢,而后又納悶地揉揉頭,繞了過去。
那一團油污格外打眼,李玄州垂眸一看,皺起了眉。
他抬起手,約莫是想伸手撣撣,在還沒觸及到那團油污時,又生生停住了動作,看起來是一點也不想碰到,生怕臟了自己的手。
聞靈玉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略施魂力,眨眼間,那團油污憑空消失,李玄州的道袍又變得干凈如新。
“這樣行了吧?”聞靈玉問得很嫌棄,不過他嫌棄的是李玄州。
平常瞧著多厲害多靠譜,可現下竟是被一團油污給難住了,聞靈玉撇撇嘴,可是真是個事兒精。
李玄州緊皺的眉頭略微舒展了些,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也放了下來,算是勉強滿意了這個法子。
“李道長,人都走了,還去問嗎?”
聞靈玉故意叫李玄州道長臭他,盡管從剛才的架勢來看,想從青年那問出點什么來,是不可能了。
李玄州只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作為剛才聞靈玉替他去了油污一事,李玄州并不打算計較這聲“李道長”。
而這油污憑空消失的怪事正巧被一旁的小販發現了,他只當自己遇見了厲害的高人。
先前李玄州找青年的事他自然也看在眼里,他當時只純看熱鬧,現下倒是主動湊過來問道:“道長,你找那個瘋子可是有什么事?”
李玄州抬眸看去,問道:“你認識他?”
“自然認識了,那人叫易江原,是我們鎮子上的秀才。”
李玄州問:“他如何變成這副模樣?”
面對高人,小販自然是知無不言,張嘴便道:“他原本不是這樣,他沒瘋之前待人溫和,彬彬有禮,還寫得一手好字,咱們鎮子上的對聯都是他免費寫的,可三個月前他便瘋瘋癲癲地說自己的妻子不見了,逢人變問他妻子去哪了,那是沒日沒夜地找,這不,時間一長,就瘋了,每日只知道叫他妻子的名字,別的話,是一個字也不會說了。”
“如楚?”李玄州問出了昨日從易江原口中聽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