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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那陣兒,楚熠難得閑下來,粘他粘得厲害,每天不是在**就是在睡覺。好像神經繃得太久,抖一松懈,要把欠了很久的份兒都睡回來。
梁碩本想快點開始治療,見狀心疼又無奈,等他完全恢復過來才開始療程。
國內的診斷記錄梁碩早就倒背如流,因此和醫(yī)生的溝通都由他完成,類似喉鏡這種檢查都盡量避免。
即使避免不了,他也一定會在場。
他是不想讓楚熠再吃一點苦的。
一點都不行。
好在楚熠一直都很堅強,偶爾哼哼唧唧,也多是想討塊糖吃一個吻,一次內*,或當晚c.h.u.a.n.g上的在上權,諸如此類。
梁碩自然都依他。
然后在笨蛋不注意的時候再討回來。
最開始的半年,日子一直在日復一日的治療中度過,梁碩能感覺到楚熠隱隱的不安通常都在靜謐的、讓人思緒連篇的夜晚。
他會在陽臺上抱著吉他,發(fā)很久的呆,然后在梁碩來到身邊時回過神,抱著他,說我好冷。
梁碩便擁著他,帶他回到臥室,和他**,除此之外不會說任何安慰的話。
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勞。
楚熠需要的全部安慰就是自己在他身邊。
他是知道的。
某天早餐時,楚熠突然提到,想重新設計家里的花園。梁碩只當他一時興起,找了園藝設計師陪他折騰,實際暗中叮囑了三條都聽他的,他開心就好,別讓他太辛苦。
沒想到的是,楚熠當真把這事兒做成了。
他給出整個花園的設計草圖,交由設計師優(yōu)化,而這片加州州花「花菱草」就是那時種的而這個25米標準競速短池,也出自他的手筆。
梁碩后知后覺,原來楚熠前前后后折騰這一出兒,都是為了自己。
可能也只有在這種事情上,他才能暫且消除心里無法消解的不安。
就這樣,恍惚間,一年半過去。
楚熠的聲帶在手術后治愈,赤道停止休團,發(fā)布新專,即將開啟世巡,他們也終于捧回夢寐以求的金曲獎最佳樂團。
直到千帆過盡后回頭看,才發(fā)現(xiàn)
原來這些已經離他們很遠了。
正走神,口哨聲把他從思緒里抽出來。
三樓窗臺邊探出一人,赤著上身,下身穿一條藍色短褲,一條腿曲著,另外一條長腿耷拉在外面。
梁碩仰頭看過去,加州夏日的陽光將那道身影的輪廓鍍成金色,漂亮的肌肉線條被一寸寸勾勒,隔老遠都能看到昨晚留下的吻痕。
morning!楚熠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頭發(fā)亂糟糟的,野性又輕浮的樣子。
梁碩擰起眉頭:很危險。
楚熠不樂意了,隨手揪了片綠植的葉子往下扔:怎么不和我說morning?
他拋擲的動作略大,身體稍微往窗外晃了晃。梁碩心尖猛地忽悠一通,扔了毛巾狂奔過去,見他穩(wěn)住才停在半路,楚熠卻笑得更得意了:嚇到了吧?騙你的。
梁碩有種想捏死他的沖動。
楚熠道:罰你30秒上來,要不今晚我在上。說著回身跳了進去。
梁碩進到主樓,看到倒落在玄關上的金曲獎獎杯。他愣了愣,把獎杯扶起。
走過去,又折返回來,重新放倒了。
主樓一層做了挑高,三樓實際是四樓的高度。楚熠倚在門口數(shù)秒,見到拐角處走過來的人,樣子十分嘚瑟,把33.21秒的手表露出來,道:你遲到了。
梁碩身上的水還沒擦干凈,將他抵在門上,也弄得濕漉漉,兩只手腕按在頭頂,垂眸問:想造反嗎?
楚熠半張著嘴唇看他:你先犯規(guī)的。
頓了下,直接咬了上來,從唇角到唇峰,剛剛好不會出血的力度:下次我醒的時候看不見你,就把你的泳池拆了。
不是你建的?梁碩笑了笑,連泳池的醋都吃?
他剛出水沒多久,肌肉帶著一種剛被水流打磨過的緊致感,微微泛著水光,淺笑起來像古希臘的神,性感得一塌糊涂。楚熠只看了兩眼就石更得受不了了,兩只手同時發(fā)力,將他反扣過去,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電話聲緊隨其后響起。
不對是門鈴聲。
楚熠僵了一下,呼吸落在他側頸上,又熱又急。梁碩微微側頭,笑著說: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