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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樣說也不準確。
他們以前也沒有這樣親密無間過。
可現在他們談戀愛了,這個人是他的。
如果他們能一起制作出一張專輯,并且拿到金曲獎的話,那將是
我們的金曲獎。
梁碩看著他的眼睛,在同一時間,說出他想到的。
楚熠覺得胸口熱得發燙,血液急速地翻滾著,一股許久未感受過的沖動和渴望涌上頭。
想要
他當然是想要的。
沒辦法被承認也好,無法把關系公之于眾也好。這些他不在乎,梁碩更不。
他們在意的不是這個。
但音樂,音樂是他們的紐帶,一張印有二人署名的專輯,一個最高獎項對他們來說,是比一紙契約、一本證件還要神圣的東西。
他甚至懷疑,這世界除了他們倆,沒人能理解這句話的分量。
但很突兀的,楚熠忽然想起那根很涼的鏡管,一直通到他的喉嚨,映照出一片不規則的起伏。
見他半天沒吭聲,梁碩一抬手把監聽關了,問:你不愿意?
當然不是。
那是有其他考慮?梁碩抱起胳膊,長腿靠在調音臺上,難道是還想找老秦?
楚熠正要繼續否認,腦子一轉,聳了聳肩:也不是不行。
梁碩沒料到他真順著自己說:這么愛他?
畢竟是金曲獎最佳制作人,楚熠說,合作過的,有保障。
梁碩抄起桌上的手機撥打電話,楚熠攔住問:你干嘛?
讓蘇珊把他指紋記錄刪了,以后禁止他來隕石勾引你。
什么?
勾引??
我說楚熠笑道,不會是吃醋了吧你?
不行嗎?梁碩反問。
你還好意思吃醋?
梁碩莫名其妙:我不能吃醋?
楚熠簡直氣笑了。
你還有理了?
圓廢那事兒,你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
梁碩一愣:你知道了?
他原話奉還:我不能知道?
不吭聲了。
又來這套。楚熠無奈道:你到底還有多少事兒瞞著我?
就這一件。梁碩微皺了下眉頭。
騙人。楚熠給他指一旁的吉他:那這個你怎么解釋?
梁碩先是一愣,瞳孔一瞬間收緊,盯了幾秒后才轉回頭來:你哪來的?
大馬路上撿來的,楚熠頓了頓,你信嗎?
他說著走近了,兩只手支在梁碩身體兩側:你偷看我筆記本了。
肯定句。
這個涂漆全世界不會有第二個。
那是他對梁碩抱有長久的不可得的渴望時放肆幻想的產物。
十七歲,是各方面都很不道德的年紀。
在很多個偷窺著梁碩度過的夜里,他隱秘地想象著,對方變成了一片海,而自己是一把琴,長在里面,像魚,離開水便不能存活。本色是紅的,與海格格不入,卻在浮出水面時,不經意間沾染了海的顏色。他一筆筆畫下韋德曼條紋,經緯度無數次交叉著,幻想著,他們不可分割。
梁碩用毫無歉意的臉說:我可以道歉。
楚熠的反應卻出乎他意料:你當時有沒有被嚇到?
當然不。
有沒有覺得變態?
有。
楚熠的心神猛地一晃,緊接著聽到他說:但我喜歡。
楚熠開心了,于是得寸進尺:當時就喜歡我?
梁碩沒說話,腦子里回想的是那天,在泳池邊,扮演裁判說take your marks的楚熠,蹲下身給他展示秒表的楚熠,以及最后被他拖進泳池、在他最低谷時說我為你驕傲的楚熠。那是他乏味無趣、每日重復的人生中,第一次心動時刻。
沒有吧。
也許還要更早,他想。
第一次在oasis見到你不對,甚至還沒見到你,就被你的嗓音和吉他聲吸引,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那東西也許叫喜歡的前奏。
楚熠: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