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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越過楚熠，卻被人拽住了。

他回頭一看，楚熠松了手，說：不行。

我有話跟你說，他看了眼白昊，讓他先走。

白昊讓梁碩擋個嚴實，嘴還不閑著：你咋這么多

閉嘴，梁碩轉(zhuǎn)身，把手里的臉盆和里面的東西都扔給白昊，你先走，我一會去找你。

白昊皺起眉，側(cè)過身，低聲說：那吉他還有你給他買的這

先放我車里。梁碩道，快走，別廢話。

*

楚熠走在前頭，梁碩默默跟著。

那背影比兩個月前瘦了不少，厚厚的外套穿在身上，卻撐不起來，整個人在衣服里頭晃蕩，他只要再多看一眼都會受不了。

出了校門口，梁碩先開口：楚熠，有什么話，就在這說吧。

楚熠皺起眉，看向他：你在命令我嗎?

梁碩說，沒這個意思。

那樣最好。

楚熠回頭，正準備下臺階攔車，沒注意到盲區(qū)里一輛電動車飛快沖了過來。

梁碩心臟狠狠一跳，一把拽住他，拉回人行道上，但電動車還是擦著小腿呼嘯而過，蹭破了一道血痕。

梁碩蹲下身去看，把寬松的褲腿卷起來還好，只是皮外傷，但也青了一大片。

再站起來時，語氣控制不住變得很沖：為什么不看路?!打車非要下去打?你怎么不站馬路中間去打?

楚熠愣著，似乎被他罵懵了。

梁碩懊惱地閉了下眼睛，雙手扶著他的肩：不是，我對不起腿疼不疼?

楚熠回過神，把他推開，退開兩步距離，態(tài)度冷淡地說：沒事。

*

虎哥沒想到會再在店里看到他們。

楚熠徑直坐到吧臺邊，梁碩落后幾步跟上。虎哥見狀連連裝孫子道歉。

梁碩讓他別跟自己說，虎哥便又原封不動對著楚熠重說一遍。

但當(dāng)事人倒是不怎么在乎，點了兩杯酒，便開始發(fā)呆。酒上了，便一口干掉半杯last word，梁碩抬手攔他：你酒量不好，今天少喝點吧。

楚熠這次倒是很聽話，放下了杯子。

有什么話，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梁碩看了眼表，我不能呆太久。

為什么?楚熠垂著眼睛，去見女朋友嗎?

梁碩沒吭聲。

你告白了嗎?在一起了嗎?

楚熠轉(zhuǎn)過頭，瘦削的下巴線條分明，那雙紫葡萄的眼睛已經(jīng)不再亮了，沉沉的，像積著夜色的湖水，看不出一點情緒：接吻了嗎?做我們那天做的事了嗎?

楚熠你別這樣。

那我要哪樣?楚熠笑笑說，你不是全都知道了嗎?

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了嗎?否則為什么要說那樣的話?不就是因為知道我喜歡你，才要用這種殘酷的方式甩開我?

好，那換個話題吧，知道你不喜歡聽。楚熠用指尖敲了敲酒杯，眼睛重新亮起來，我們學(xué)習(xí)吧，學(xué)習(xí)就不會吵架了。

梁碩的手機屏幕亮起，鎖屏上是白昊發(fā)來的消息再晚我可頂不住了，你趕緊給阿姨回個電話!

楚熠接著說：你知道嗎?今天復(fù)試，他們問我，專業(yè)為什么選西語，還問我，會不會說一些簡單的，我說我不會我是不是很笨啊?

不笨。

那你教我一句，我要學(xué)。

手機這時震動起來，梁碩迅速掛掉，說：對不起，我

楚熠擰起眉頭：等等不行嗎?你讓她等等反正我們也不會再見了。他顯得有些可憐，就當(dāng)吃個散伙飯，不行嗎?

梁碩沉默了很久，最后把手機關(guān)機了，說：好。

他和虎哥借了根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tú eres mi media naranja.

me completas y hace del mundo un paraíso.

eres el latido que le da ritmo a mi caos.

la calma que llega cuando cierro los oj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