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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我看見了。
就笑了怎么著吧?
不怎么著,梁碩也笑了,請你吃頓好的,夠意思吧?
兩人一起往外走,楚熠敏感地注意到,周圍時不時就有投向他們準確來說是梁碩的目光,大概明白了這人為什么要戴帽子。
不用了,就吃食堂吧,楚熠說,你平時都去哪?
別啊,梁碩說,你以后天天都在學校吃,不用著急。
這么相信他?楚熠扭頭看他:不問問我考得怎么樣?
梁碩笑了笑,搭他的肩:不用問。
頓了下問他:帶去吃正宗的北京菜,怎么樣?
西四環跑到東二環,大老遠繞到五道營附近的會所「雍和雅集」,沒想到趕上停業裝修。梁碩有些懊惱他向來周全,很少出這種錯誤,楚熠便安慰他,自己本來也沒想吃北京菜,坦誠得讓梁碩沒辦法。
頂著大風,倆人沿胡同找餐廳。
楚熠第一次來大城市,再按捺也是看什么都新鮮。獨立書店、咖啡館、陶藝diy、占卜館那些小而精致的店鋪,看起來洋溢著大都市的驕矜,是梁碩所在的那個世界。
而他現在在這了。
以異鄉人的身份。
但他會以一種更好的身份回來的。楚熠樂觀地想著。可以說,他至今從未比現在更樂觀過。
梁碩安靜地陪他看,不做打擾,直到聽楚熠說:這好像緋云巷啊。
愣了下,他說:還真是。
但沒那么有人氣兒。
嗯,這是商業街。梁碩忽然問,想回去嗎?
楚熠毫不猶豫:不想。
喜歡北京?
嗯。
梁碩看著他笑:放心吧,四年之后你就膩了,這沒什么好玩的,還不如緋云巷。
胡說。楚熠直白地表示不贊同。
梁碩有些無奈道:找家店吃飯吧,餓了。
最后,他們在附近選了家網上評價不錯的粵菜小館,與小館老板聊天間,得知雍和宮可求學業。
楚熠從不信這些,但無事可做,下午便去逛了逛。說不信的人還是隨大流領香拜佛,香爐里多了一縷裊裊青煙,梁碩問虔誠的考生求了什么,過初試?還是過復試?
考生回答:姻緣。
出來時已是黃昏。楚熠喜歡看地圖,無意間發現北京也有家叫oasis的酒吧,興致勃勃地把這個情報和梁碩分享。
梁碩沒多說,看過時間后,直接叫了車。
晚高峰,三環堵成停車場,兩人天黑時到達,在地圖上看時沒注意,進門才發現是家清吧,這會兒里頭沒什么人。
也是像他們這樣,這么冷的大風天還出門折騰的,的確是少數。
吧臺后,一個穿著隨意、留長發的中年人正在擦拭酒杯,看著就像老板。
見他們進門,熱情地招呼道:兩位想喝點什么?說著推過來一本皮質酒單。
店里目前唯一的客人,一個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轉過頭來,歪著腦袋打量他們,操著一口濃重的京腔:呦,大晚上來倆小帥哥啊。臉上掛著曖昧的笑。
老板板起臉,嘖了一聲,壓低聲音訓道:你給我收著點啊,這特么是客人,別瞎開玩笑。說著轉頭對兩人露出歉意的表情,二位別介意,這是我朋友,喝多了。
沒事。
楚熠不咸不淡地回應,但那人目光黏糊糊的,讓他渾身不自在。他下意識拉了拉梁碩的袖子,在離吧臺最遠的角落位置坐下。
一杯last word,一杯明天見。
楚熠沉默而快速地喝掉了自己那杯,臉快速涌上潮紅。在梁碩阻止他來喝自己的last word,攥住他的手腕時,忍耐已久的委屈、憤怒紛紛不聽話地傾瀉出來。
我要喝。
你醉了。
滾,別管我。
反正你說的都是假的。
哪句是假的?
都是假的。
梁碩沒有回答,于是楚熠非常隨意地跳頻,在對方的沉默中,開始他期待已久的拷問。
你為什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