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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笑了。
林湛帶顫的聲音被人群埋沒。
謝辭邊笑邊靠近,側(cè)耳過去:你說什么?
心跳聲震耳欲聾,不知道是誰的。
林湛口干舌燥,頭暈?zāi)垦!J澜绶路鸪麅A軋過來,他再無處可躲,而唯一的救贖之道,就在咫尺,就在眼前。
林湛猛地扎進(jìn)了謝辭的懷里。
他將理智驅(qū)逐出境,任憑欲望信馬由韁。還沒來得及后悔,身體比大腦反應(yīng)更快。
謝謝。
他顫聲反復(fù)說了幾次無意義的道謝。他的身體和呼吸在發(fā)抖,于是更加無措地抱緊面前的這個人,用外力來抵消心里洶涌膨脹的欲念。
在嘈雜喧鬧聲中,林湛卻清楚地聽見謝辭戛然而止的笑,像是滔滔江水被攔腰截斷,安靜地讓人害怕。
林湛后知后覺自己莽撞,連忙松了手,相當(dāng)懊惱自己一時的意亂情迷。他難堪地轉(zhuǎn)身要走,可手腕卻被死死地握住。
過來。
要去哪?那兩個孩子還...
有人看著。
被一股大力拉扯,林湛踉蹌幾步,被推到了房車后面豎立的塑料隔間,仿佛演職人員更換服裝的臨時搭建棚。
只容一人的隔間,硬塞了兩人進(jìn)來。林湛跌靠在柔軟的衣物堆里,雙手撐在謝辭的胸口,勉力支起最后的距離。可謝辭還在靠近,深邃的視線侵略感十足地描摹著林湛的五官,像是犯了煙癮,非在他的唇上找火。
剛什么意思?
為什么抱我?
謝辭左手徑直伸進(jìn)林湛的外套,只隔著一件薄毛衣掐住林湛的腰,大拇指挑開衣擺,不偏不倚地按在了腰窩。林湛猛地咬住下唇,忍住了急喘,虛弱地負(fù)隅頑抗:...只是想...謝你。
謝我?謝我就抱我?
天色明明晦暗,但林湛卻仍能清楚地看見謝辭那雙燃著火的眼睛。
簡直是餓了幾百年的饕餮,饑不擇食地。
否則呢?林湛抓著謝辭的肩,顫抖著維持最后的理智,你想要我怎么謝你?
我想要的太多。你給得起嗎?
我...唔!
林湛還想跟謝辭在談判桌上多掰扯幾個來回,可對方好像已經(jīng)沒了耐心,干脆撕掉衣冠楚楚的外皮,相當(dāng)野蠻地吻了過去。
濕潤、激烈,像撒哈拉強(qiáng)硬地撕扯著一朵迷路的雨云。
感謝?謝辭邊吻邊啞聲笑,巧了,我這也只是表示感謝,國外禮儀。
一場漫長的答謝宴,兩人不知吃了多久;直到音樂聲漸歇,理智回籠,他們才意識到剛才讓人大腦一片空白的吻。
望著林湛微紅的眼睛,謝辭很緩慢地松開了他的手,林湛立刻抓著大衣兩襟,完全攏起皮膚上殘留的指痕。
...真的,只是感謝?
謝辭最后,很輕地問了一句。
林湛抬頭,又垂了眼。
...嗯。
到了最后,也沒人敢說出深埋在彼此心底的那個字。
生怕逼得太緊、咬得太重,多一個字,最后連朋友也做不成,連感謝都是奢望。
工作人員摘下樹上的彩燈,光影落幕,林湛獨(dú)自一人站在原地,前額的劉海散亂地垂著,像是被巡獵的獸蹭過。直到孩子們圍在他腿邊尖叫著喊他,林湛才回神:嗯?要回去嗎?嗯。回去吧。
驟然安靜的夜,顯得格外的冷。
林湛忍不住伸出手,握了握殘留在夜空里的歡愉。
如果能將東風(fēng)永遠(yuǎn)留在冬夜就好了。
兩人先把陳萱送了回去。
而回到李立病房的路上,那孩子像是耗盡了不多的熱情,陷入了與年齡不符的沉默,只是拽著醫(yī)生白大褂的衣角,低頭不語。還有幾步就要回到病房,隔著病房門,能看見他的母親正裹著棉衣,趴在床邊睡覺。而她的手邊,堆著不同包裝的糖,新的、舊的,堆成了一個簡單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