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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蜂會釋放信息素,引導同類找到蜂蜜的源頭,一同分享。季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笑,我一眼就能看出,誰是氣味相投的同類,誰是該被剿滅的天敵。
不,我...
季安強硬地打斷了對方慌張的猶豫。
南方的蜜清甜;北方的蜜有營養。我手里有很多牌子的蜂蜜,我愿意跟朋友一起分享。
時間迫近晚上八點,約定的時間馬上到了。
狹長的道路深處偶有病人來往,在雪上踩下細碎的腳印,可林湛卻始終沒有等來一輛屬于云越的卡車。閘門安安靜靜地橫立在道路深處,橫桿上落了積雪,風吹過,落下暗色的碎影。
差不多該走了吧?
一樓大廳的門緩慢地打開,室內的熱氣吹散了隆冬的嚴寒。季安披著外衣,慢慢悠悠地走向林湛,也同他一起望向暗夜的深處:醫院有規定。如果不能在約定時間內完成設備調試并提交初步數據,可視為自動放棄本輪動物試驗,并將一切排期后延。林醫生,他們遲遲不來,是不是已經自動放棄了資格?
時間還沒到,醫院無權取消他們的試驗排期。
真是嚴謹啊。季安半勾了唇,你好像對云越格外重視呢。是我的錯覺嗎?
是錯覺。
哦~
季安故意拉長了尾音,不經意地提起院內的流言,都說你和云越的ceo是老同學。你要是偏袒他們,我們會很難辦的。
我從不拿病患的命開玩笑。
林湛精準冷靜的陳述,完美的回擊了季安的無稽猜測。對方抓不到任何錯漏,也只好笑著擺擺手:你別介意,我就是隨口開個玩笑。
我介意。林湛面無表情,眼瞳冷得像銳利的冰,季總監怎么定義開玩笑和誹謗?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季安的圓滑只對同類起作用。對于林湛這種油鹽不進的硬骨頭,他的調笑起不到任何的潤滑作用。
季總監的笑容微微走了樣,這時,萬路也從樓里出來,適時地插話:林湛,就剩最后兩分鐘了。
林湛微皺眉。
他拿起手機確認時間,又劃開鎖屏,視線本能地盯著未接來電。那里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屬于謝辭的打擾。那人安靜得像是單方面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不再糾纏、不再聯系。
萬路推了推他的手臂,低聲問:要不要直接上報云越棄權?
林湛抓著文件夾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都泛了白。他最后看了一眼道路盡頭,在季安調侃的眼神中,略闔了眼睫,剛張了張口,遠處,忽得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
林湛猛地回頭。
兩道車燈漫掃著落雪的路,卡車緩慢地駛入卸貨區,前輪壓到停車線時,正好,8:00。
卡車側門緩緩打開,謝辭的黑色風衣露了一角,被風吹起,卷起飛揚的褶皺。他一步步走向大門,對著一旁臉色陰沉的季安伸出了手,以勝利者的姿態,慵懶從容。
久仰了,季總監。
終于見面了,謝總。
季安與他回握。兩人從未見面,卻仿佛早已在暗處交鋒百次。
云越的儀器被以同樣的路徑軌跡送上了樓,季安看著云越新主機方正的輪廓,略瞇了瞇眼:沒想到,這么嚴重的供貨斷檔,你就這么輕輕松松地解決了。
過獎。你有人,我也有。不多不少,剛剛好解決眼前的困境。
謝辭帶笑的嗓音響起,話里帶刺。
真了不起。
季安虛情假意地恭維著。謝辭恐怕還不知道院內調查的事,竟然還敢這樣明目張膽地炫耀,真是怕自己死得太慢,謝總可真是手眼通天。這幾天設備調試,希望你上頭的人還能護住你。
護不住又怎么樣?我敢原地升級,你有膽量原封不動地再抄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