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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辭:“簽了三年。”
“呃,好長。”
“嗯,違約要賠很多錢。”
謝嘉遇忙道:“我有錢啊,我有錢!”
程不辭笑出聲:“中餐廳的經營規劃已經穩入正軌了,而且每個月的流水也還不錯。”
“所以呢……程不辭,你是不是舍不得了!”謝嘉遇幽幽地問。
“我過來后就在找合適接手的人了,”程不辭不再逗謝嘉遇,“聘個店長,我才好當甩手掌柜。”
“那找到人了嗎?”
“不太好找。”
謝嘉遇又不高興了。
程不辭笑道:“會找到的,我把薪資再抬高一些,不怕招不到人。”
謝嘉遇說:“哥,你的好消息摻了水。”
程不辭挑了挑眉:“男朋友,好像是你先提問餐廳的吧?”
“男朋友”三個字成功取悅了謝嘉遇,謝嘉遇在電話那邊輕哼了一聲,丟下一句“要開會了”,掛斷電話前對著揚聲器叭叭親了兩口。
六月二十九號一大早,謝嘉遇睜眼就發現飄窗上的薄荷叢里抽出一條管狀鐘形的花蕾。
驚喜之外,第一個收到這個好消息的卻不是程不辭。
謝嘉遇拍了照片先發給了那位植物保護專家,跟人說他的薄荷結花蕾了。
某植物保護專家看到信息后先是一頭霧水,而后才想起自己跟這位年輕人說過,他的薄荷生了病,開花的日子估計會晚些時間到。
這薄荷是什么稀有品種么?他記得很平平無奇嘛。
某植物保護專家不解地道著恭喜,謝嘉遇這才把好消息轉發給程不辭。
彼時,程不辭最后一套心理療程已接近尾聲,薩拉醫生說:“cheng,the treatment went very smoothly, we only need to have one final conversation ,i can be laid off.”
程不辭問最后一次治療時間還是兩周后嗎。
薩拉醫生點點頭,隨后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道:“程,你有一位很神奇的愛人,我相信,他一定是上帝賜予你的angel(天使)。”
聽到“神奇”兩字時,程不辭一怔,隨后又被那個angle單詞道得眸中染笑。
“他是我的starlight(星光)。”程不辭說。
薩拉醫生慈愛地笑了笑。
七月十日,中餐廳迎來了新店長。早前周小嵐得知程不辭不日就要走,秘密組織其他員工,給程不辭準備了一個熱鬧的歡送儀式。
而后兩天,程不辭事無巨細地交接中餐廳的工作事宜。七月十四日,最后一次心理療程順利結束,程不辭擁別薩拉醫生后,帶著全部證件、一個行李箱和一只背包赴往機場。
十年前,他也是只身一人,帶著全部證件、一個行李箱和一只背包來到曼哈頓,那時候的他滿心苦楚,極大懊悔自己貪戀謝嘉遇身上的暖光,放任自己走進那光芒下,最終落個心神兩傷、自討沒趣的結果。那時候的他不敢否認謝嘉遇……甚至是自己,會愛上其他人,只是甫一想到他們兩個終究會不歡而散,他就不愿面對。
或者說是,恐懼這個結果。
但事實還是他錯了,且錯得離譜。
無論是他還是謝嘉遇,除了彼此,他們都不會再愛上其他人。
程不辭深吸一口氣,食指一下一下敲著手機殼,“噠噠噠”地一聲賽一聲地彰顯主人的急躁。
他很少會有如此失態的時刻。
正值暑期,哪怕是凌晨五點的機場,其人流量也比平時至少多出一倍。五分鐘前,機場廣播播報了航班信息,程不辭搭乘的那趟航班晚點了半個多小時。
僅是半個多小時而已,對于總時長近達二十八小時的航程而言,似乎是微不足道的,但程不辭就是焦急。
理由十分地簡單,他著急見謝嘉遇。
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想見謝嘉遇。
程不辭沒跟謝嘉遇說自己今天有飛鵬城的航班。雖然告訴謝嘉遇會讓他至少提前兩天就開始開心,但程不辭就是沒說。
理由也很簡單,想給謝嘉遇驚喜,一個甫一碰面就接受擁抱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