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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遇蹙眉,“沒有了!”
“嗯,那就到這里吧。”程不辭朝后倒去,后背靠上椅背,眼睛看向櫥窗外對面的路燈。
你,我,我們都適可而止吧。
程不辭自嘲地笑一聲,說到底,謝嘉遇還能有機可趁地摻和進自己的生活,不正是因為面對謝嘉遇用在他身上的言行套路時,他一開始就在提閘放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果自己的內心從始至終都足夠決絕,謝嘉遇是不可能有機會接近他和他身邊的人。
所以與其說是謝嘉遇本事大,不如說自己虛偽造作。
口口聲聲警告對方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與自己再有交集,可實際上是他一直在放縱謝嘉遇的試探,事后還要埋怨是謝嘉遇心思深沉,上演了一出故技重施的戲碼。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斷而不斷,必有后患。
程不辭重復道:“謝嘉遇,就到這里吧。”
“什么是就到這里?哥,我有些沒明白你的意思。”
謝嘉遇最后一句帶著顫音,讓人禁不住心頭一緊,像被人狠狠攫在手里揉搓,直到皺巴巴的堪比后廚拖地用的抹布。程不辭仰起脖子隨手把額前的頭發捋到腦后,他站起身,垂下沉靜無波的眸子,“意思就是,你離開。或者,我走。”
椅子向后運動發出刺耳的聲音,緊跟著“嘭”地倒地,摔在一地的彩色亮片上,謝嘉遇對此視而不見,一雙黑亮的眼睛目光如炬地盯著程不辭,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憤怒、委屈以及悲苦和心疼全部雜糅在一起,末了化成一串酸楚的笑。
笑著笑著他嘗到了苦澀咸濕的滋味。
迎賓鈴的聲音停下后程不辭才坐回去,面條被挑起又跌進碗底,對面的椅子很快被扶起來,后廚方向闃然無聲。
“到時間了,大家都下班吧。”
第二天、第三天,謝嘉遇沒再出現在中餐廳,周小嵐這次也沒再好奇地詢問程不辭謝姓熟客怎么沒有來。
程不辭的病來得突然走得也快,高燒是生日第二天一早就退了的,喉疼比之要慢兩天,到了周四這日,病就徹底好了。
這一晚,程不辭失了眠。
失眠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件令人焦心的事情,程不辭告訴自己,明天不用上班,不必擔心會晚起遲到。
有效的自我安慰往往帶來其他副作用,尤其是在過分靜謐的夜晚,人的思緒總是跳來跳去,最終會被近期最在意的事情占領高地。
這三日,從他生日那晚回家到現在,凡他在家的時間,隔壁再沒有一點動靜傳來。而在謝嘉遇剛住進去的那一段時間,每一個午夜時分,他都會被從隔壁客廳傳來的不洪亮但刺耳的說話聲吵醒。
應當是回國了,程不辭如是想。
然而這個猜測在腦中一經浮現,他絲毫感受不到心頭如釋重負的美妙情緒,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胸腔包裹下的每一個臟器都像是被冰水浸透的棉衣,下一秒就要不堪負重地沉入幽深黑暗的湖底,在暗處的漩渦中陷入自我糾纏。
凌晨兩點,程不辭把床底那口大箱子拖了出來。裝上電池后,球型機器人自動開機并識別人物。
“程不辭程不辭程不辭,程不辭今天有沒有想我呀!”
“程不辭程不辭……”
“我沒有。”
“謝嘉遇”:“沒有么?好傷心哦!”
“……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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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情侶太難了,當然——罪魁禍首是蘇大
第18章 鐘翊和孟攸
天氣一日較一日冷,午后多云陣風,空氣干燥無比,安哥拉兔也不樂意長時間在外遛玩,樓下草坪上蹦跶了沒十分鐘就扯著牽引繩往公寓樓大門的方向躥。
程不辭收了些繩段,把安哥拉兔一把抱起揣進懷里。
“買完菜再回。”
還是老幾樣,付完賬程不辭原路返回,進公寓樓后他看見一名亞裔面孔的年輕男子正在跟老式電梯斗智斗勇。
老式電梯保養不當,最外層的鐵閘門頂部和底部嚴重生銹,難開難關,要么找到技巧,要么純靠蠻力才能拉動。
程不辭沒打算上前幫一把,僅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往樓梯走。
不多時,年輕男子從梯廂里走了出來,隨后跟在程不辭身后上到三樓輕車熟路地找上了程不辭隔壁的房子。
開門期間,程不辭朝左偏了偏眸,瞥見年輕男子用指紋解鎖了隔壁房門進了屋。
隔壁房門的指紋鎖是謝嘉遇在住進去的第一夜就換上了的,程不辭用手背擦了擦自家的門把手,轉動鑰匙。
新租客都已經住進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