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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鐘毓抽了口冷氣,江逾白猛地回頭,“怎么了?!”
“沒事,就被草葉子割了一下,別緊張。”
草葉子鋒利,江逾白自己就被割了很多道口子,這樣的傷口除了痛之外還癢得厲害,江逾白自己可以忍受,卻不想鐘毓難受。
握著他的手仔細檢查了傷口,這才發(fā)現(xiàn)那雙漂亮的手掌也已經(jīng)傷痕累累,只是鐘毓和他一樣,都沒說而已。
但剛剛那個傷口割得有些深,滲出了許多血珠。
“你怎么不說。”江逾白的語氣變化得很明顯,鐘毓看了他一眼,表情滿不在乎的,“沒那么矯情。”
“先處理下傷口。”
“不用,趁天完全黑下來之前趕緊找到路,一會兒說不定還有毒蛇,那才危險。”
江逾白剛剛擔心的就是這個,聞言也沒再說什么,默默地趕路,只是割草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很多,手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江逾白。”鐘毓皺了皺眉,叫他的名字。
江逾白回頭:“嗯?”
下一秒,就被人捧住后腦勺,吻了過來,兩個人唇i瓣相貼,鐘毓用被草葉子割得有些粗糙的手輕輕摩挲著江逾白的臉:“我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挺有趣的,所以慢慢來,行嗎?”
暗色中,江逾白的耳朵驀地紅了。
第82章
接下來的十多分鐘,兩個人一邊趟著叢生的野草,一邊推著自行車緩慢地推進,江逾白的緊張情緒慢慢平靜下來,兩個人甚至有閑心聊起了天。
“……之前我一個人去拉市的時候也迷過路,當時也是快要到拉市了,但那里的路比這邊難走很多,而且我有點高反,基本走兩分鐘就要歇一歇,那次真的很危險,我差點以為自己會死在那里。”
“天越黑的時候越怕,總覺得黑黢黢的四周會有狼啊蛇啊什么的突然躥出來,雖然我挺厲害的,但我應該打不過一頭狼……”
江逾白一點點講自己被困了多久,又是如何脫身。“……所以我們一定能走出去的。”
鐘毓始終安靜地聽著,這時才應了一聲:“嗯哼。”接著問他,“既然這樣,你剛剛緊張什么?”
江逾白一下子像被點了啞穴一樣,臉又紅了。
“因為我?”鐘毓直截了當?shù)貑枺澳阍谂率裁矗俊?
江逾白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覺得有點丟臉,所以直接吻住了鐘毓的唇,不讓他再問。
又過了兩三分鐘,前面終于出現(xiàn)一片坦途,遠遠地,甚至看見了通往貝殼鎮(zhèn)的標識。
天已經(jīng)很黑,兩個人也精疲力盡,前面的那點微弱的明黃色燈光對于兩人而言簡直就像是沙漠里的綠洲,帶給他們一種絕處逢生的希望。
連鐘毓的情緒都難以控制地有些激動:“還真有路!”
“嗯!”江逾白轉過身,再一次吻上去,“我們找到路了!”
站在那塊閃著明黃色燈光的指示牌下,兩個人接了很長、很深的一個吻,抬頭的時候,鐘毓看見天上很多很多的星星,還有明亮的一彎月亮。
“江逾白,抬頭——”他指了指天空,江逾白的視線順著他的手指向上,聽見男人在他耳邊輕聲說,“今晚的月亮真漂亮。”
江逾白的心臟劇烈地、洶涌地跳動著:“我愛你。”
抵達川城的時間和他們預計的差不多,在第二天傍晚6點多的時候。
夏天的夜晚總是來得很晚,他們到的時候太陽還沒有落下去,四周的空氣也還帶著白天的燥熱,整座城市被落日的余暉渡上金光,熱鬧而繁華。
鐘毓站在江逾白口中最熱鬧的那個街口,看著周圍人來車往,感覺自己和江逾白就像置身其中的兩粒塵埃,渺小而微不足道。
恍然之間,他有一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這20多天發(fā)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不然他怎么可能從那片黑暗中走出來,騎著兩個輪子的車,從2000多公里之外一路來到了這里。
那太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了,他連想都沒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