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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個,江逾白就心口發(fā)燙。
而鐘毓掐著他/的腰,將他抵在角落里,洶涌的情緒從這個吻/里溢出來,比炙熱的陽光更加熱烈滾燙,他沙啞著聲音,說:“可以。”
吃過午飯,他們準時出發(fā),到這里時山路已經(jīng)特別明顯,一路上大坡小坡時不時就出現(xiàn),相對的,騎行時也需要耗費更多的精力。
鐘毓已經(jīng)累得不行,江逾白嘰嘰喳喳在他旁邊說話,他一個眼神都懶得抬了。
“鐘毓,你看前面那條狗,它真的好丑啊,我從來沒見過那么丑的狗,太抽象了!”
他哈哈哈大笑起來,那狗就沖著他們的方向拼命吠叫著:“汪汪汪!汪!……”
“狗都嫌你,要不然你倆打一架吧。”一個江逾白已經(jīng)很煩了,再來一只狗,簡直吵得鐘毓腦袋疼。
江逾白再次大笑起來,狗沖他吠,他就繼續(xù)笑那只狗:“小狗,你別生氣,但你真的太丑了……”
兩只狗。一只比一只幼稚。鐘毓都無語了。
忽然,他感覺臉上涼了一下,抬頭,更多的水珠落下來。
——下雨了。
而江逾白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沒再繼續(xù)和小狗吵架,追上鐘毓,大喊著:“下雨了下雨了!鐘毓!下雨了!”
“下雨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嗎?”
“嘿嘿。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好興奮啊,鐘毓。”
早上出發(fā)前他看過天氣預報,沒說有雨,也就沒有提前準備好雨衣,這會兒不知道被塞在包裹的哪個角落里。
“先靠邊停一下吧,我找一下雨衣。”
“算了,看起來不會下很大,別折騰了。”鐘毓卻說。
江逾白抬頭看了眼天,太陽還高高掛在頭頂,這雨確實下不大,甚至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那朦朧的細雨已經(jīng)差不多停了,零零碎碎有一兩滴落下來,細絨一樣落在臉上。
7月的天氣就是這樣,一秒晴一秒雨,江逾白看他興致很好,便真的沒有停下來找雨衣。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里,兩個人騎騎停停,一路上又淋了四五次雨,還好都是零星的小雨,鐘毓的興致突然也高了起來,他張開單臂,迎著風和雨在青石板鋪就的小路上大叫著、大笑著。
江逾白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仿佛忽然卸下了渾身的枷鎖,重獲了自由,他為這個樣子的鐘毓心動不已,也心疼不已。
“鐘毓。”他叫對方的名字。男人轉(zhuǎn)過頭,“嗯?”
江逾白給了他一個難以遏制的、洶涌熱烈的吻。經(jīng)過這段時間,鐘毓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他時不時就要這么來一次,對車身的把控度也越來越好,已經(jīng)不會再像之前一樣搖搖晃晃的要摔倒。
“鐘毓,你高興嗎?”
鐘毓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大笑著推了他一下,然后踩著腳踏板迅速往前騎去:“追上我就告訴你!”
但又過了半個小時,雨忽然變大了,兩個人找了個公交車站停下來躲雨,順便補充一點能量。江逾白煮了個自熱火鍋:“還有三十公里。”
還有三十公里到貝殼鎮(zhèn),順利的話九點左右他們就能到那里,這是他們今晚要留宿的地方,江逾白早就訂好了旅店。
而等到明天差不多這個時候,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川城了。
鐘毓將自熱火鍋里的黑木耳丟給江逾白:“真不敢想我居然能騎那么遠。”
江逾白把自己的筍尖喂給他:“我就說不累吧?”
“不累個屁。”鐘毓嚼著筍尖,脾氣不怎么好,“這輩子也就這一次,下次別想再叫我出來,說什么都不行。”
“那你要跟我過一輩子嗎?”江逾白問他。
雨勢沒有要轉(zhuǎn)小的趨勢,一個自熱火鍋不夠成年男人的飯量,鐘毓將吃完的火鍋盒子擱到旁邊,拆了袋面包,默默地吃了起來。
江逾白很緊張這個問題的答案,卻并不催他,只安靜地看著他,等著。
淅淅瀝瀝的雨水落在公交車站臺上,落成一道雨幕,周圍很安靜,空氣中有股咸腥潮濕的氣息,遠處的車燈將雨水染上顏色,像是穿行而來的明黃色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