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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嗓音沉緩,帶著隱隱的笑意。
江逾白緩慢地眨了眨眼,人有些傻了:“什么?”
鐘毓重復道:“下來。”
江逾白心底冒出一個猜測,心臟因此瘋狂地跳動起來,為了證實,他奪路沖向陽臺,視線往下一落,就和路燈下恰好抬頭的男人撞上目光——
樹影和光暈之下,一道身影靜靜地站著。周圍其實站了許多人,都是在等朋友或者男朋友的,大家不約而同地等在某個區域。
這其實很神奇,明明沒有任何人規定必須是要等在那里,但大家就是很默契地都在那個地方等著。
而江逾白也同樣很神奇的一眼就在眾人當中認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鐘毓一身黑色大衣,單手插i在兜里,另一只手里握著手機。
一抬眸,視線剛好就和江逾白對上視線。
暈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映出分明的輪廓和光影,江逾白怔怔地看著對方的臉,心底涌出強烈的、仿佛要沖出胸膛的喜悅。
他一刻都等不了,甚至生出了一種想要立刻從陽臺跳下去,就這么直接跳進鐘毓懷里的沖動。
僅存的一絲理智阻止了他做出這樣的荒唐事。
但他又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這樣跳下去,鐘毓能不能將他接住。盡管他自己也知道這個想法跟有病似的。
在室友們的大喊聲中沖下樓,幾乎是一分鐘后,江逾白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樓下,他飛快地沖向男人:“鐘毓!”
而男人也朝他張開雙臂:“過來。”
江逾白便一下沖進了這個懷抱中,手臂環過男人的腰間,胸膛與胸膛緊密地貼合,彼此都能感受到劇烈心跳時胸腔的震動。
此刻,江逾白已經驚喜到無以復加,潮水般壓抑的想念在終于擁抱到這個人之后再也忍不住,他緊緊摟著鐘毓,復讀機似的叫了很久對方的名字,把鐘毓都快叫煩了。不得不用一個親吻把那張嘴堵住。
這個親吻很迅速,像蝴蝶輕輕從綻放的花朵上掠過,可江逾白卻像被點了穴一樣瞬間怔住,臉色通紅。然后不敢相信地看向鐘毓。
后者挑眉:“怕被看見?”
他今天難得換了男裝,穿的是件黑色的襯衫,頭發也被扎成了高馬尾,很利落、又酷又漂亮。
江逾白喉頭像有炭火滾過,急切地辯白:“當然不是!”
他當然不怕被人看見,甚至希望所有人都知道鐘毓是他的才好。
他只是怕鐘毓會介意。更沒想到鐘毓會在這里親他。
“你怎么回來也不跟我說,不是說還要幾天嗎?”
“嗯,想回來就回來了。”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但江逾白是不怎么信的,容熠不可能那么輕易就放人走。不過鐘毓不說,他就不問。
雖然馬上就要5月,白天氣溫已經很高,但晝夜溫差還是挺大的,鐘毓的手被凍得很涼,江逾白把人拉到宿舍樓里面,用自己的手給人捂著。
“怎么就穿這么一點,手都冷得像冰了。”
“沒那么夸張。”鐘毓好笑道。
江逾白不太高興地撇撇嘴。又問:“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你不是說過嗎?”
江逾白想了想,似乎真的順嘴提過一句,事情的起因是他填錯了外賣的地址。
那天是周六,他前一天晚上下課后就跑鐘毓那里蹭睡,周末理所當然是一起度過。
兩個人“運動”到半夜,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鐘毓想吃過橋米線,江逾白就點了外賣。
等外賣的過程中兩個人先后去洗了澡,鐘毓是先去的那個,所以外賣小哥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吹頭發,電話是他接的。
掛了電話,他拿著手機跑去浴室,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門,江逾白停下花灑,問他:“怎么了?”
“你宿舍樓是幾號?”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江逾白還是老實回答:“e3樓。”
鐘毓輕笑了一聲,將玻璃門打開小半扇,江逾白走近他,而他就在江逾白驚訝的神情下,勾住他的下顎,懲罰似的咬在他唇上:“那恭喜你,親愛的大學生,你把我們的外賣送到你宿舍去了。”
那一瞬間的感覺,說是五雷轟頂都不為過,江逾白接受不了自己這么蠢。
他平時在宿舍里點外賣點習慣了,地址都是默認的,而且點外賣的時候他剛跟鐘毓接完吻,腦子本來就不清醒,所以填錯外賣地址其實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畢竟誰點外賣的時候沒填錯過一兩回地址啊,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