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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毓反問:“為什么不可以?”
鐘毓家里的門是江逾白找人換的,但他從沒有問過鐘毓密碼,所以在鐘毓將密碼發到他手機上的時候,他還有些愣愣地回不過神,不太敢相信鐘毓竟然真的會將門鎖密碼告訴他。
這無疑是對他的一種巨大的信任。江逾白心想,這是不是說明鐘毓正在試著一點一點的接受他?
因為這個猜測,江逾白一下滿血復活,蹦起來,打開行李箱:“我帶了吃的,有我媽做的牛肉干。”
之前他帶過一次這個肉干,宿舍里所有人都愛吃,周皓和凌黎甚至為了最后一條肉干應該進誰的肚子這種事大打出手。
所以這一次江逾白提前給他媽打過招呼,江媽媽做了很多。
“牛肉干!誰都別跟我搶!牛肉干是我的!”
“滾!我的我的!是我的!”
“你們能不能矜持一點,尊老愛幼懂不懂,我年紀最大我應該吃最多!”
三個人開始牛肉干爭奪大戰,江逾白趕了大半天的路,著急洗澡。
徐瑾然叼著搶來的一條肉干,視線不經意落在他身上,大叫道,大叫道:“臥槽小白,你腿怎么了,怎么瘸了?”
江逾白怔了下。徐瑾然更加好奇,肉干也不搶了,跑他跟前盯著打量:“走路看著有點奇怪,但你不是回家去了嗎,難道——”他瞇了瞇眼,笑得意味深長,“這不對啊,1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這句話,剩下兩個也停下動作,將視線投了過來,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徐瑾然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威脅他:“小白,你不要告訴我其實你才是下面那個,我死給你看,我能接受你倆談戀愛,但我不能接受你變成姐妹!”
江逾白有點無語。
雖然事實就是如此,但被室友這樣盯著,還是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我上面還是下面跟你死不死有什么關系啊,又不是我/倆做。”江逾白給了他一個白眼。
“臥槽小白,你這樣我真的會……”
“好啦好啦,我就是下面的怎么啦,鐘老板是1還有誰沒有聽說過嗎,不過這次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別亂猜?!?
反正都聊到這了,江逾白索性自暴自棄地全交代了,然后在三個室友滿臉崩潰的表情中淡定地拿了換洗衣物,進了衛生間。
——哼,真是沒見過世面,1和0有那么重要嗎,重要的是人,不是上下位好不好。
——我就當0,我樂意,哼。
過了一會兒,徐瑾然跟過去,趴在門板上:“好了,不開玩笑了,所以你真的沒事嗎,真沒受傷?”
江逾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去:“沒事。”
徐瑾然就真的走了。所以他也就沒有機會看到,在江逾白將衛衣脫下來之后,滿背的淤青。
那些傷痕有深有淺,看著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打出來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那是被他爸給揍的。
昨晚在從外公家回去之后,江逾白拉著他爸媽在客廳坐下來,一臉鄭重的表示有事情要同他們說。
當時已經挺晚,蕭雪琴有些奇怪他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非現在說不可,甚至還跟他開玩笑:
“怎么,是不是因為沒有把女朋友帶回家,擱這兒跟我們負荊請罪來了?”
話音剛落,江逾白就真的跪了下來,把江勇光和蕭雪琴嚇了一跳。
“兒子,你這是做什么,媽媽只是開玩笑的,沒讓你真跪啊?!?
可江逾白神色卻很認真,他盯著父母的眼睛,說:“媽,我是很想將喜歡的人帶回來,但是他不愿意,其實如果我臉皮厚一點求他,他估計會答應,他這個人嘴硬心軟。”
因為說到心上人,他眼底流露出很明顯的笑意,蕭雪琴當然注意到了這點,卻不太滿意地皺了皺眉。
江逾白那個“求”字讓她感到別扭。自己兒子什么德性她這個做母親的最清楚不過,江逾白雖然從小就是個省心聽話的孩子,但到底是男孩子,火氣大,所以從小到大沒少打過架。
但不管犯什么錯,他都沒有用過“求”這個字,當然更沒有朝他們跪過。
“是我沒敢真的把他帶回來,怕你們打他?!?
江勇光沉下臉:“胡說八道什么,好端端的我們打她干什么,要打也是打你,你喜歡的到底是個什么人,你給我說清楚?!?
“爸、媽,他是個很好的人,很高、很漂亮,看著不好接近,但其實很容易心軟,特別特別好,我真的很喜歡他?!?
“既然這樣,你為什么怕我們打她?”蕭雪琴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