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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直接說習慣了如何,江逾白卻一下就明白過來,鐘毓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身邊沒有多少親近的人,唯一只有沈家歡這一個朋友,和曖昧對象也只是短暫的一夜/情,雙方之間只限于肉/體的歡愉,那根本就是不健康的關系。
而鐘毓在這樣的生活中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去哪里、做什么,從來也不需要跟人解釋,所以哪怕現在有了江逾白這個男朋友,也不會主動說。
他可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尤其還是去見那位容先生,所以就沒有告訴他。
江逾白已經忘了最初的那點不高興,心里只剩下對眼前人的心疼。他忍不住又去吻這個人,只是這一次不再是狂熱的、沖動的,只有纏綿的深情。
“鐘毓。”他輕聲地,“我不生氣,但以后你要習慣有我,不管是高興的事或者不高興的事,我都希望你能和我分享,你答應了跟我交往的,就試著接納我到你的生活中,好嗎?”
在對上江逾白視線的剎那,鐘毓的心神竟有些失守,他和眼前的人已經認識了不短的時間,卻很少見對方露出過現在這樣的表情,肉眼可見的也都是對他的心疼。
鐘毓忽然有些說不出話,甚至體會到了難以言說的心動。
他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這個小心翼翼的親吻里,四肢都變得柔軟無力。
又一次,他情不自禁地想到,在遇見江逾白之前,他從沒有想過自己還會對誰心動,可這個人卻一次又一次的成了那個“意外”。
這個人不僅愛他尚且夠看的皮囊,在清楚他的內里有多陰暗、多骯臟之后,也依舊愛他。
每次一想到這點,鐘毓就會于心有愧,也有一點兒心疼對方。
就好比這次,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以為江逾白一定會怪他、會生氣,鬧再大的脾氣都不為過。這件事本身就是他做錯了。
有一點他沒有告訴江逾白實話,除了不習慣報備行程之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可以說他是故意這樣做。
他當然知道兩個人是同一個航班,甚至猜到兩個人很有可能會在頭等艙遇上,但他沒有告訴江逾白。很難說不是想看看小狗會是什么反應。
可江逾白每次說的、做的,都和他設想的不一樣。這個大學生有時候單純到近乎愚蠢,有時又很聰明。
卻讓他瀕死的心臟一次又一次跳動起來。
他伸出雙臂,牢牢地圈住江逾白的脖子,圈住他的小狗,在兩人都因為這個吻呼吸急促的時候,同眼前的人額頭輕抵。
“對不起,小狗,這次是我做的不對。”
“給我一點時間。”
飛機的廁所顯然不是很好的聊天地點,他們已經在里面待得夠久,待會兒要是有乘客過來,就會發現他們兩個男人躲在廁所里,到時場面大概會很好看。
所以在解釋清楚之后,兩個人就一前一后從廁所離開。
江逾白一開始沉浸在最后的那個吻里,所以并沒有意識到,等又過了一會兒,頭腦逐漸冷卻,才反應過來——他們剛才,竟誰都沒有真的上廁所。
他是故意跟著鐘毓進去的,本來就不是奔著上廁所的目的,那鐘毓呢……
江逾白將視線投過去,看著男人在光影下的側臉,心跳再一次加速。
第60章
兩個小時后,飛機在京市機場降落,江逾白拎著行李箱,視線一刻不落地追逐著前面的男人。
手機剛恢復運行,他就迫不及待給對方發了消息:【嘿嘿。】
鐘毓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這條消息,這次沒有忽視,而是回了個:【……】
出站口早就有車子在等著,鐘毓跟著容熠坐下來之后,就聽男人沉聲問道:“你脖子上的那個東西,是剛才那個小鬼啃出來的?”
鐘毓詫異地轉過臉,迎上的是容熠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用這么驚訝,”容熠說,“太明顯了。”
鐘毓囫圇著應了一聲,事實上他的驚訝只持續了很短的幾秒,很快他的表情就恢復平靜。
但容熠難得變得八卦,緊跟著問:“不是睡/一覺的關系?”
鐘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他也不想瞞著容熠,他不想讓小狗再受委屈。便“嗯”了一聲。
容熠很久沒說話。從他們的角度,可以通過車試鏡看清周圍很大的視野范圍,身后不遠的地方,江逾白等到了一個年輕男人,和對方說說笑笑著上了車,但在此之前,他的目光在他們這輛車上停留了很久。
眼里那些情愫壓根騙不了人。
“我有點驚訝,鐘毓。”容熠淡淡地說,“我以為經過那樣的事,你很難再會相信別人,尤其是那樣的小鬼。”
鐘毓將目光收回來,問身旁的男人:“容先生,我可以抽煙嗎?”
容熠點了點頭:“當然。”
很快,一縷薄霧在車廂里飄飄蕩蕩的升起,又散開,鐘毓單臂抱著,另一條胳膊擒著煙,天生的笑眼輕睨著容熠,他好像不知道怎么開口,過很久才說:
“我自己也很驚訝,但這種感覺還不賴,所以我想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