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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欺身而來,緊緊地抱住他:“毓哥,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每天都在后悔,但我不敢回來見你……”
“滾!”鐘毓毫不猶豫地狠狠將人踹了出去。
如果說在此之前他還想看在何娟的面子上維持假象,那在這一刻,他已經不想裝了。
“我再說最后一遍,”他揪住程意的衣領,一拳砸下去的同時,冷聲警告道,“別讓我再看見你,你在我這里已經不再特殊,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你最好記清楚這一點。”
“毓哥,你不能這樣,這對我不公平。”程意抱著他的胳膊,苦苦哀求,“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只是犯鍋一次錯,你不能什么機會都不給我……”
“還是說你已經喜歡上了別人,是那天晚的那個人嗎,你一直抱著的熱水袋是他給你的嗎?他有什么好……”
“他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你喜歡他、他又能喜歡你多久呢,早晚有一天他會喜歡上別人的,哥,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有我了解你、愛你……”
經營酒吧五年,鐘毓每天都要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他們有的風度翩翩,有的自傲自負,有的仗著幾個臭錢就狗眼看人低,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鐘毓覺得這樣惡心過。
和眼前的這個人相比,連之前給他下藥的那個方總還是圓總都沒這么叫人惡心。
他甚至開始懷疑當年的自己是不是被下了降頭,才會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天真無辜,才會掏心掏肺地對這個人好。
“程意,當年我是真的給你找過很多的借口,我覺得你有苦衷,你不是故意的,你會回來……我甚至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
“但現在我終于想明白了,不是我不好,而是我對你太好了,才會讓你有機會騙我的錢,所以這一切歸根究底其實還是我的錯。”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哥——”
“不是這個意思?”鐘毓冷笑著將人摜在地上,“但我看就是這樣!程意,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毓哥……”
“閉嘴!再多說一個字,我保證把你的牙都打斷!”鐘毓揪著他的衣領,“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就是喜歡他,你們倆沒有可比性,你不配。”
“你知道你和他最大的區別在哪里嗎?在你眼里,我只是一灘爛泥,你只想踩著我這灘爛泥往上爬,但他只想托住我,不讓我往下陷。”
“我不知道他會喜歡我多久,但就算有一天他嫌我丑、嫌我老,不再喜歡我、愛我,那也沒關系,因為我會拉著他一起死,我們死也會死一塊兒。”
“至于你,程意,”鐘毓站起身,自上而下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就算我是爛泥,我也不會和你爛在一條溝里……”
鐘毓躲在院子里,靠著葡萄架,點了支煙,手還在抖,不知道是因為揍人揍得太用力了還是因為憤怒。
總之胸腔里像有源源不斷的怒火在燃燒,那些怒火無法排遣,積郁在心口,漸漸彌漫至整個人,令鐘毓非常地不爽。
程意所謂的那些苦衷,遭遇過的那些嘲笑、冷眼、苛待,那些他自以為的不公平,那些自卑和自我懷疑,他統統都經歷過,甚至更多。
他只是不習慣跟任何人說,也找不到人來說,便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咽。那個時候他是真覺得自己如何吃苦受累都沒關系,只要能讓程意母子倆過上好日子。
他只想有個家,只想有人能愛他。
可這一切在程意眼中什么都不是。
真特么的。
真特么的!
“操!”鐘毓狠狠一拳砸在墻上!
“叮——”手機卻在這時忽然響了一聲。
不用猜也知道會是誰的消息,沒管破皮流血的手,鐘毓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
果然是江逾白。明明還沒有到20分鐘,他的小狗卻又給他發消息了。
江逾白:【我想了想,還是申請再多說一句話,既然我這么帥,所以鐘老板能回來看我比賽嗎?】
這家伙嘴上說沒關系,其實在意得要命,這幾天變著法子的催他回去,鐘毓心里都清楚。
原本他并沒有十分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一場小比賽而已,激不起他太多的興趣,而對于小鬼的虧欠,他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補償。
反正江逾白總是很好哄的。
但在這一瞬,鐘毓心底忽然冒出一股沖動。
——如果現在就回去的話,或許來得及。
——小狗一定會很高興。
比賽是江逾白他們榕大和隔壁的江大,榕城大學城的幾所學校,每年都會舉辦友誼賽,這還是榕大第一次進前三甲,全校師生都對此寄予厚望。
這本來是兩個學校籃球隊的較量,但籃球隊的黃岐訓練時不小心弄傷了腿,肯定是上不了場了,隊長謝恒就找到了江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