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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歡聳了聳肩:“嗯?”
“我覺得你挺矛盾的,有時候你好像巴不得我離鐘毓遠遠的,但有時候我又覺得你其實希望我靠近鐘毓,我不明白。”
類似的話之前他就說過,也反復想過很久,但一直也沒懂。既然不懂,就干脆直白地問出來好了。
“為什么?”他看著沈家歡。
后者再次頓住手上的動作,沉默下來。半晌,輕笑著搖了搖頭:“小鬼,你想太多了。”
江逾白卻不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他還想再說點什么,一個男人卻在這時走了過來。
對方帶著鴨舌帽,穿著深綠色棒球服,坐在離江逾白很近的地方。沈家歡便沒再繼續和小鬼閑聊,招呼起客人來。
他吹了聲口哨,問那人:“帥哥看著眼生,第一次來啊。”
那人低著頭,“嗯”了一聲。江逾白對別人沒興趣,見沈家歡要忙,就自己慢吞吞喝酒。
“喝什么酒?”沈家歡問男人。后者卻沒說話。
感覺怪怪的。不過來酒吧的怪人不在少數,客人不愿意搭理自己,沈家歡便也不再自討沒趣,聳了聳肩之后回到了原味,打算繼續和大學生八卦。
招待奇怪的客人總是沒有逗大學生好玩的。
然而就在這時,對方卻忽然摘下鴨舌帽,朝著沈家歡揚起一個笑,熟稔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家歡哥。”
在看清對方那張臉的那一刻,沈家歡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極為可怕。
江逾白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也在這時抬起頭,正好對上對方這個表情,他心臟頓時緊了緊——自打認識以來,沈家歡就總是一副不怎么著調的模樣,江逾白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
那眼神太沉了,不只有冷,還有厭惡和恨,就好像此刻在他面前的人同他有深仇大恨,他恨不得一口咬死對方,卻又覺得咬一口都嫌惡心。
而在江逾白悄悄觀察他的時候,沈家歡已經放下手里的東西,他似乎是想讓自己裝作不在意,但很顯然失敗了,在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后,目光近乎憤怒地盯著年輕男人:
“你來做什么,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那人垂著眼眸,一臉受傷的表情:“家歡哥,你不用對我有這么大的防備,我只是回來看看。”
摘下帽子之后,江逾白得以看清對方的長相,男人看著比他大不了幾歲,是學校里女生們會喜歡的那種類型,乖巧溫和,笑起來很甜。
擺出受傷表情的時候更是我見猶憐。
江逾白很奇怪沈家歡怎么會對這樣的人兇。
難不成是舊情人?
看沈家歡這個樣子,倒真有幾分可能。
他因此好奇地打量著雙方,而那個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頭沖他笑了下,江逾白愣了愣,也朝對方笑了笑。
這一幕落在沈家歡眼里,簡直讓他氣不打一處來,他朝江逾白吼:“笑什么笑臭小鬼,這是你那個素未蒙面的情敵!你個傻x!笑笑笑,笑你大爺個傻x!”
江逾白:“……?”
江逾白:“…………”
他的大腦短暫宕機了幾秒,然后遲鈍地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恐怕就是沈家歡之前提過的、那個騙過鐘毓的渣男。
一想到鐘毓是因為這個人才不相信感情,從而不肯相信他,江逾白就恨得牙癢癢的——罵得對,我真是臭傻筆!笑什么笑!就該第一時間揍這家伙一頓。
江逾白簡直氣死了,他心想,怎么回事啊,怎么才提到渣男,渣男就出現了,他這張嘴是反向開過光不成?
“情敵?”那人又轉過頭,這回視線在江逾白身上停留的時間更久,“毓哥有男朋友了?”
江逾白脫口而出:“關你屁事。”
那人又笑了笑,并沒有跟江逾白說什么,而是轉頭繼續面對沈家歡:“毓哥在哪兒,我想見一見他。”
“見個屁。”沈家歡覺得晦氣,沒好氣道,“有什么好見的,我們這兒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哪兒來滾哪兒去,快走不送。”
“家歡哥,你忘了嗎,我就是從這兒離開的,現在當然還是要回到這里,毓哥是我的親人。”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厚顏無恥的人,在對鐘毓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之后,沈家歡簡直無法想象這人怎么還敢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樣的話,怎么敢、怎么有臉說自己是鐘毓的親人的。
他氣得說不出話:“你!”緩了好一會兒之后才恢復了冷靜,冷冷地說,“我不管你是從哪兒來的,又是怎么找到這里的,總之這里不歡迎你,你最好是自己滾蛋,趁我叫人之前,本店有規定,狗不能進。。”
江逾白也大為光火,這家伙的臉皮怎么比他還厚!
鐘毓身邊厚臉皮的人只要有他一個就夠了,渣男有多遠滾多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