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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鐘毓也沒有接他的話茬,甚至很快轉回身,單手撐著下巴慢吞吞地抽煙。
江逾白的視線流連在他身后,眼尖地在耳后根發現一點不明顯的暗紅。
臉上莫名一燒。
那是他嘬出來的,在最情難自抑的時候,克制地在心上人的身上留下一抹不明顯的痕跡。
經過一夜之后,那點痕跡的顏色比昨晚要更深一些,但因為太小了,總歸還是不明顯,只要鐘毓像平時那樣散著頭發,幾乎沒人能夠看見。
除非靠得很近。
但鐘毓今天偏偏挽起了頭發。
江逾白盯著那抹暗紅,看得眼睛發熱。
——不知道鐘毓有沒有發現
——應該沒有。
江逾白隱秘地幻想著,而男人終于在他滾燙的視線下再次轉過頭,眉宇間凝著一絲不耐煩。
江逾白不由自主地走過去,站在離男人極近的地方,而鐘毓也抬起頭,將視線落在他臉上。
江逾白呼吸一緊,沒來由地覺得緊張,而一想到接下來自己想要說的話,就更緊張了。
咽了咽喉嚨,他凝視著男人的眼睛:“鐘毓,我喜歡你,如果你愿意的話,或許我們可以——”
“我不愿意?!笨赡腥烁静唤o江逾白把話說完的機會,不做任何猶豫地拒絕。
一瞬間,江逾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胃里也翻江倒海:“可是……”
“江逾白。”鐘毓沉聲叫他的名字,細長的薄荷煙在他指間燃燒,升騰起的煙霧將他的表情隱沒,但江逾白還是依稀看出男人臉上的表情,那樣冷漠的眼神,和昨晚那個在他身上失控的男人仿佛不是同一個。
“別忘了昨晚自己說過什么。”
江逾白當然沒有忘,他深刻地記得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但他以為鐘毓至少能聽他把話說完。
可鐘毓分明并不愛聽。
江逾白心里升騰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是怨,是濃重的不甘心、他怔怔地,半晌才勉強自己露出一個慘淡的笑:“我沒忘。”
“沒忘就好?!辩娯蛊届o地說,“但你幫了我,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所以如果你想,我們還可以再/睡一次,只是別說什么喜不喜歡、在不在一起,我不信這個。”
江逾白閉了閉眼,再一次道:“我知道了?!?
鐘毓這才點了點頭。接著站起身:“回去吧?!?
江逾白匆匆跟上對方的腳步,所有的情緒在短短數秒內已經被他壓在心底,他故作輕松地問:“吃早餐嗎鐘老板,我請客?!?
鐘毓冷漠地拒絕:“不吃。”
“吃嘛吃嘛,還去粥鋪?!?
鐘毓側眸瞥了他一眼,煩人的男大學生仿佛真的信守諾言,將那一切都忘了,滿腦子只記得老劉家的粥。
“吃吧,我好餓,吃完還得回學校考試,上午好倒霉,忘了有副院長的課,如果期末考試卷面分低于70分,總分就不及格,下學期就得補考?!?
“老吳頭可嚴厲了,就我這樣還是平時絕不遲到早退首次被抓,遲到三次就直接不及格……”
他嘮嘮叨叨,跟鐘毓煩老師、煩考試,這些事情對于鐘毓都太遙遠而陌生了,但不知不覺間,兩人就真的走到了老劉家的粥店。
叫的還是老樣子,鐘毓從不嘗試新口味,連佐粥的小菜都永遠是那老三樣,江逾白居然也一樣。
不過這家伙又跟上次那樣,調了兩個蘸碟,往他那里一個個放小籠包,甚至還得寸進尺的拿了個空碗,分他小半碗餛飩。
鐘毓已經見識過他的煩人,這回很配合的把東西全吃了。老劉不在,兩人吃完之后就在店門口分別,鐘毓回家,江逾白回學校。
但在臨走前,江逾白笑嘻嘻地問鐘毓:“鐘老板,我們都那么熟了,能加個微信嗎?”
鐘毓眉梢微微一抬,沉聲反問:“我們熟?”
江逾白的目光落到他右耳的地方,意有所指地說:“不熟嗎?”
該死的男大學生。
果然男大的嘴就是騙人的鬼。
鐘毓裝作聽不懂,一口回絕:“不熟?!?
結束下午的考試時間還早,周皓想去圖書館復習,凌黎跟他一起。徐瑾然正忙著給人回消息:“我就不去了,我有約?!?
凌黎八卦地問他:“約誰,你不會又跟那誰和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