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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毓撿了一枝,叼進嘴里,兩只手掌向后撐著椅子,喘/息很急。
江逾白喘/得比他更急,視線不期然對上的那一瞬,心臟簡直像是要離家出走。
他想成為鐘毓嘴里的那枝紅玫瑰。
而鐘毓緩緩站了起來,將那枝玫瑰擲向了人群。人潮頓時涌動起來,幾乎所有人都想要搶到那枝玫瑰。
江逾白也同樣。
但那花掉進了人群里,眨眼就不見。
江逾白的心臟跟著往下墜落……
狂歡過后,鐘毓又坐在吧臺的老位置,擒著酒杯喝酒,神情淡淡的,仿佛一刻鐘之前引得整個【荼蘼】為之瘋狂的人根本不是他。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察覺到身側的目光,他側眸警告。
江逾白吞了吞喉嚨,挪近一個座位。見人沒有反對,又挪近一個,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就坐在鐘毓手邊。
后者已經將一頭長發挽起來,襯衫卻還是原來那一件,因為崩掉了紐扣,領口開得更大,從江逾白的角度可以偷覷到底下一/抹漂亮的紅。
這樣的刺/激對于江逾白來說簡直太超過了,他不住地吞/咽著喉嚨,臉越燒越燙,明知不應該,卻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總想往那處瞥。
“看什么?”忽地,鐘毓傾身朝他靠過來,絲絲縷縷的淡香混著酒氣鉆入江逾白的肺腑。
靠得太近了。
“……”江逾白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臉憋得通紅。
“我……”他說不出話來。
鐘毓瞇了瞇眼,漆黑的眼眸隔著眼鏡定在他身上,聲音很沉:“別再看著我,也別靠近我,如果你不清楚【荼蘼】的規矩,那以后就不用來了。”
說完這番話,他身體便朝后退去,像是又不想跟江逾白說話了,但下一秒,胳膊就被人拉住。
這個舉動對于鐘毓來說無疑是一種冒犯,他臉上那絲淡淡的笑意倏地消散,盯著江逾白的目光很冷:“松手。”
江逾白下意識就要聽話,卻很快反應過來,抓得更牢。
“我……我給你處理傷口。”他將視線落在鐘毓右臉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傷口,是剛才在舞臺上時被拋向他的玫瑰花劃傷的,當時誰都沒有發現,或者說誰都不在意,鐘毓自己也沒有放在心上。
哪知道這小鬼卻當了真。
鐘毓挑了挑眉:“所以剛剛是買藥水去了?”
他在臺上跳舞的時候臺下江逾白的眼神火熱得像是要把他給吃了,結果等他下臺來,人卻不見了。
為此鐘毓還覺得奇怪,以為這人今天突然轉性了。
“昂。”江逾白不好意思地承認。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抬起來,袋子里裝的都是消毒藥水之類的東西。
“不需要。”鐘毓冷冷地拒絕。
江逾白卻很固執:“要的,要是不好好處理傷口可能會留疤。”
鐘毓煩躁地點了支煙:“那又怎么樣?”
第13章
那當然不會怎么樣,臉長在鐘毓身上,如果他自己不在意,就沒人能怎么樣。可江逾白卻心疼。
很難否認的是,剛剛看著舞臺上那個漂亮得像個發光體一樣的男人,江逾白心動得無可救藥,他也想跟著其他人一起,將手里的玫瑰花擲向鐘毓。
卻遲遲沒有那樣做。
那是對鐘毓的不尊重。
而且他親眼看著一朵花被丟在鐘毓臉上,尖刺在男人漂亮的臉上扎出細密的血珠。那一刻,江逾白瞳孔皺縮。
如果不是那支舞恰好結束了,江逾白很難保證自己不會沖動到沖上舞臺,阻止那些人。
他不怕發瘋,也不怕被丟出【荼蘼】,但他怕鐘毓疼、怕鐘毓受傷。
所以哪怕面對鐘毓的冷眼,他還是固執地說:“反正傷口要處理。”
時光好像倒轉,仿佛只是不久前,在相同的地點,鐘毓低著頭幫他處理臉上的傷,今晚兩個人的角色卻顛倒過來。
眼角的那顆痣變成了紅色,隨著鐘毓眨眼的動作,那顆痣似乎也跟著動起來,宛如活的一樣。
見對方不像是繼續反對的意思,江逾白小心地將棉簽壓在男人臉上,輕輕碰了碰。
而傷者本人仿佛感覺不到痛,表情都沒有變一下,甚至嫌江逾白動作慢,催促他:“快一點。”
江逾白心頭微跳,動作卻還是很小心翼翼。
他從小就是個熊孩子,打架上樹樣樣都來,磕磕碰碰或者傷了哪里簡直家常便飯,之前有一回跟人打架的時候砸破了拳頭都沒去管。
可現在受傷的人換成是鐘毓,就仔細得要命,生怕動作稍微重一點就讓人感到疼。
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可其實他爸書房里價值連城的寶貝都被他當玩具丟來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