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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毓懶得搭理他。
“看他這個樣子,明顯是練過,你真不管管?再打下去真要把人打死了。”
鐘毓懶懶地看著眼前的鬧劇,漫不經心地說:“不管,反正不是我打的人,打死了也算不到我去頭上。”
“嘖,真是好無情。”
鐘毓:“……神經。”
“怎么樣,服了沒有,只要你道個歉,就不揍你了。”江逾白攥著男人的衣領,暗示性地揚了揚拳頭。
男人被打怕了,頂著滿腦袋的傷對著江逾白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江逾白仍舊非常不滿意,表情更難看:“你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
男人愣了愣,明白過來,哭喪著臉對著鐘毓:“是我錯了鐘老板,我不該那樣說,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回吧……”
鐘毓神色淡淡的:“你真正應該道歉的人已經走了。”
兩個女生原本站在鐘毓身后,這會兒那個位置已經空了,江逾白剛剛忙著教訓男人,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他明白鐘毓的意思。
鬧劇已經接近尾聲,兩人的視線短暫的交匯,鐘毓抬步往吧臺方向走,江逾白下意識追過去。
下一瞬,一只高跟鞋沖他砸了過來,在江逾白錯愕的目光中砸中了身后那個男人的腦袋,而碎酒瓶擦著他的右臉而過!
好險!
要不是這只高跟鞋砸的準,他可能已經被酒瓶開瓢了……
是鐘毓幫了他。
江逾白心有余悸,也有些恍惚,他沒想過鐘毓會幫他。
地上涼,他疾步走過去,將掉在地上的那只高跟鞋撿了起來,捧給鐘毓。
后者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眼,接過鞋子之后,又一次朝男人丟了過去:“滾。”
江逾白:“……”
沈家歡已經叫了人,鐘毓這個滾字一出,男人就被摁著雙臂丟出了酒吧。
江逾白再次將鞋子撿回來,默默地遞到鐘毓面前。
鐘毓總算把鞋子穿上了,漫不經心地將視線投出去,“擾了大家的興致,今晚所有人打折。”接著,他目光一轉,落到了江逾白的臉上,“跟我過來。”
第8章
江逾白英雄救美,換來了一個鐘老板親自上藥的機會,還和對方搭上了話。
如果不算那頓早餐,滿打滿算,江逾白已經來【荼蘼】報道了一個月,卻還是頭一次跟鐘毓說話,還靠得這么近。
江逾白有些傻眼,連消毒藥水擦在臉上都沒什么感覺,只傻乎乎地盯著給自己認真上藥的男人。
近看鐘老板好像更漂亮,臉上一個毛孔都沒有,睫毛又濃又密,像兩把小鉤子,每眨一下眼,那兩把鉤子就在江逾白的心上勾一下。
勾得江逾白心癢難耐,只覺得又痛苦又高興,卻根本挪不開視線。
鐘毓就是這時候同他說話的,男人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 問他:“疼嗎?”
江逾白先是瘋狂地搖著頭,接著愣了片刻,又重重點了一下。
其實他什么感覺都沒有,精神在高度緊張和亢奮的狀態下之下,痛覺仿佛被麻痹了,事實上他現在能聽清楚鐘毓問了什么都是因為那是鐘毓。
要換了別人,江逾白管他去死。
更何況那只酒瓶也只是輕輕從他臉上擦過而已,傷口很小。
只是他意識到這時候應該說疼,心里抱著一點自己都說不清的莫名的期待。
可鐘毓表情很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丟掉棉簽的同時人已經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江逾白:“既然知道痛為什么要站出來幫我?”
這個問題江逾白沒法回答,因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根本來不及想,而且他也想不到那男人居然會出陰招啊。
江逾白張了張嘴巴,心里無端有些難受。
而鐘毓抱著手臂靠在吧臺上,目光已經毫無溫度,仿佛剛剛那聲“疼嗎”只是江逾白的錯覺。
“因為我好像……”他看著那雙眼睛,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么,“喜歡你。”
只是遵循本能,下意識就那么說了。
盡管在此之前他還一次次地說服自己,會對這個男人心動,只是因為模糊了對方的性別,是假象。
他應該是直男。
可此時此刻,他忍不住想,如果鐘毓能做他的男朋友,好像gay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而鐘毓的表情因為這聲突如其來的告白變得很難看,他下頷微微收緊,一張嫵媚多情的臉在不住變換的燈光下顯出幾分幽沉。
過了一會兒,江逾白眼見著他冷冷啟口,拋出一句:“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