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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否則怎么會覺得一個男人的汗水都是漂亮的。
像個變態(tài)。
汗水明明是臭烘烘的。
誰的汗水都是臭的,天仙來了都一樣。
忽地,男人眼皮一掀,目光準確地落在江逾白臉上,然后抬起手臂,遙遙地朝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
半杯酒一飲而盡。
江逾白臉上驀地一燒,下意識低頭,也咕咚咕咚把酒喝完了。
雖然度數不高,但江逾白沒怎么喝過酒,這個喝法還是叫他有些難受,胃里火辣辣的,有些狼狽地咳嗽起來。
男人笑了一聲,是有些清冷的聲音。
這一回江逾白聽得清清楚楚,便連咳嗽都忘了,怔怔地瞧著人。
男人卻再不看他,起身走了。
江逾白不自覺就要跟過去,又下意識頓住腳步,默默地坐了回去。
“再來一杯。”他喊酒保。
這次江逾白一口一口喝得很慢,酒保在為另一個客人調酒,江逾白問他:“那個人是你們老板嗎?”
他話說的含糊,酒保卻一下就明白了,笑了笑,好心勸他:“小朋友,別想了,你沒戲的。”
江逾白不喜歡男人,可這不代表他會接受因此而被看扁,他投向酒保的目光帶了點刺:“別叫我小朋友,我不是。而且——”他想了想說,“我沒想怎么樣,只是隨便問問。”
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低,顯得沒什么底氣。
酒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意更明顯。江逾白哪里看不出對方眼底的玩味,跟著看了眼自己。
黑色衛(wèi)衣加白色運動褲,腳踩一雙aj限量版球鞋。再看周圍的那些男人,皮衣皮褲、粉色襯衫、緊身蕾絲、黑色西裝……
江逾白:“……”
“現在你明白了吧,你就是個小朋友,大學還沒畢業(yè)吧?”酒保笑道,“讓我猜一猜,剛上大學?”
江逾白:“…………”
不是,但也差不多。他大二。
而酒保已經從他的沉默中猜出了答案,從旁邊抓了一把八寶糖拋給他:“小鬼,看在你長那么帥的份上,哥哥好心奉勸你一句,我們老板最討厭小朋友,尤其男大學生。”
江逾白磨了磨牙,放了句狠話:“和我無關,說了就隨便問問,我不喜歡男的。”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在丟下這句狠話之后,江逾白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江逾白不喜歡那個酒保看自己的眼神,在對方看來他就是個幼稚的、無足輕重的小鬼,根本不放在眼里。
所以在回寢室的路上,江逾白發(fā)誓絕不會再踏入【荼蘼】半步,否則他就是狗。
之后一周他還真沒去,剛開始是憋著不讓自己去想和酒吧有關的事,后面兩天是因為晚上有課。都是公共課,在2號教學樓的階梯教室,整個年級一起上。
這種課就是為了掙學分的,很少有人會認真聽,江逾白跟室友坐在很后排,組隊打游戲。但江逾白有些心不在蔫,好幾次操作失誤,被徐瑾然嫌棄得不行。
“小白你怎么回事,剛剛根本就是在給對方送人頭,看見沒有,人家都在公屏上嘲笑你,謝謝你給他送分了,還叫你這個小學生好好背古詩,別偷完爸媽的手機。”周皓氣到不行。
周皓也嘲諷他:“你自己說吧,對面是不是有你認識的妹子,你是不是故意給人家送分?”
徐瑾然說:“也可能是小哥哥,別忘了我們小白目前性向不明,遇彎則彎,遇直就直。”
“……?”江逾白很無語,“我覺得我現在有點恐gay。”
“那你多半就是彎的。”徐瑾然說。
江逾白:“……為什么?”
徐瑾然:“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恐同即深柜,尤其你這種恐同又沒喜歡過異性的。”
江逾白:“………”
傷心了幾天之后徐瑾然已經恢復正常,把那個渣男忘到了一邊,倒是周清行最近往他們寢室跑得勤快,又是送吃的喝的又是送花,似乎是想吃回頭草。
這回的公共課,那家伙也故意和他們坐得很近,時不時讓別人傳個小紙條過來。
但是徐瑾然已經不打算原諒對方,態(tài)度很堅決。
“不是。”江逾白阻止他毫無根據的猜測,轉而又刺激他,“所以姓周的在求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