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jīng)過餐廳,裴少舟順手拿過他落在餐桌上的奶瓶,幾口喝完后忽然轉(zhuǎn)頭看向祝云樂:“你現(xiàn)在多高?”
祝云樂蹙起眉:“干嘛?”
“附近也沒幾個跟你差不多大的,我都沒注意。”裴少舟將手蓋在他頭頂,“鄭家那小子年紀(jì)小你兩三歲,你倆站起來竟然差不多高。”
祝云樂涼涼看他一眼,不愿搭理他。
裴少舟也不在意,邊往地下車庫走邊嘮叨:“讓你挑食,以后長不高了你就哭吧。”
“話說你現(xiàn)在坐班里第幾排?第三還是第四?難怪凈跟女孩子玩在一起。”
“要不你就克服一下,喝兩口奶試試,長不高補(bǔ)補(bǔ)鈣也挺好。”
“……”
祝云樂忍無可忍地仰頭靠在后座,煩躁地抬腿一踹駕駛座椅背:“閉嘴!開你的車。”
(13)
祝云樂到最后也沒有進(jìn)去鄭家,裴少舟替他進(jìn)去拿了書包和外套,站在門口同老太太寒暄了一陣子。祝云樂倚靠車門,透過錯落的景觀小園,靜靜望著前庭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
原來是他。
祝云樂此刻才后知后覺意識到——鄭奕驚就是叔叔他們常掛在嘴上的那個鄭家小孩兒,諸如含著金鑰匙出生、天之驕子一類的褒美詞匯是大人們尤其愛往他身上貼的標(biāo)簽。
祝云樂每每聽到都很抗拒,抗拒到幾乎在同時心里涌起沒有來由的反感。
十四歲的祝云樂討厭世界上存在的所有圓滿,他從沒想過破壞別人的圓滿,只固執(zhí)地在儲存罐里丟下自己的怨恨。
可想到昨晚那個跟了他一路的鄭奕驚,祝云樂竟然很難將他與大人嘴里的那位小少爺聯(lián)系到一起。
上初中的小鬼們都覺得自己不再是過去的小屁孩,但其中的大多數(shù)要到很久之后才會意識到自己并非世界的中心,有錢人家的小孩尤其如此。
鄭奕驚卻不像這樣。
他不必去想自己是否是世界的中心,因為普通人企圖獲得的注目其實是他與生俱來的,而良好的家教也讓他沒有絲毫的驕矜氣。
他不怎么同祝云樂說話,又不像是慣常沉默的性格。
祝云樂正思索著合適的形容詞,老太太似乎留意到站在院門外的祝云樂,淺淺的笑意穿過幾簇下垂的紫藤蘿,落在祝云樂的眼底。
祝云樂一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有這樣的奶奶,鄭奕驚應(yīng)該會很懂事。
(14)
裴少舟從鄭家出來,不遠(yuǎn)處一個娃娃臉的男孩兒挺好奇地多看他們兩眼,祝云樂瞧他可愛,逗貓似的朝他招了招手。
男孩有些害羞地跑走了,裴少舟剛好瞧見這一幕,拍了一下祝云樂尚未放下的手:“上車。”
簡帆進(jìn)屋先趴在老太太膝蓋上撒嬌賣了個乖,轉(zhuǎn)而跑上樓骨碌碌滾到鄭奕驚身旁:“你知道外面那是誰嗎?”
鄭奕驚瞥他一眼:“誰?”
“長頭發(fā),”他往自己肩下比劃了一下,“長得好漂亮。我看她剛剛在外面站著沒進(jìn)來,你認(rèn)識嗎?”
“認(rèn)識。”
鄭奕驚將一本化學(xué)教輔書放回書桌上,簡帆自己琢磨了片刻,又纏著他問:“那你覺得她好看還是靈妃姐姐好看?”
“楚靈妃。”鄭奕驚想也不想地回答。
“為什么?你都不用考慮一下的?”
“靈妃脾氣好。”鄭奕驚說。
“我看這個姐姐性格也挺好的,她還朝我打招呼呢。”簡帆湊過來,“對了,你是怎么認(rèn)識她的呀?”
鄭奕驚聽到他對祝云樂的稱呼時多看了簡帆一眼,有點想笑又忍住了,只回答說:“他在鹿中。”
簡帆挺興奮地說:“那等明年考上鹿中我就能再見到她了。”
鄭奕驚點頭說:“加油。”
(15)
為了紀(jì)念最后自己長頭發(fā)的最后一天,祝云樂抓著手機(jī)要自拍一張,只猶豫了一秒是散著還是扎起來,右手已經(jīng)順從地摸進(jìn)書包找皮筋。
搗鼓半天,應(yīng)該翻出來的皮筋沒找到——他摸出一張卷子。
散裝的。
祝云樂一下火就來了。
這個年紀(jì)的祝云樂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毛病,比如祝雨晴不理他,他卻好像沒脾氣似的聽媽媽的話,而裴少舟只要態(tài)度好一點,他就敢踩在大哥頭上撒野。
在裴少舟的記憶里,祝云樂經(jīng)常因為很多小事朝自己發(fā)脾氣。
比如老和陳讀說他壞話(他自以為的)、不喜歡的姐姐在通訊錄里位置比他靠上、又或者高考復(fù)習(xí)的時候草草敷衍過他幾句話。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
他看起來好像很黏這個大哥,可又非常討厭他干涉自己的生活。
不管是長不高的個子,還是不及格的化學(xué)成績。
因為這個,就算裴少舟還是會常拿這兩樣笑話他,但從不會碰他的私人物品——就算是一套卷子這種實在算不上多私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