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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易點頭,抓起手機開始在兩個群聊里問——有任何人看到過我姐了嗎?!!
發出去不過三秒,跟在隊伍后方那輛越野車悠悠駛過他們身側。
后座車窗搖下,貝寧探出頭:“弟弟,你找我有事?”
貝易猛地抬頭,一見貝寧立馬拉下臉,面無表情瞪她。
貝寧被他的神色嚇到,心下一驚,耳旁仿佛能聽到他捏碎手機的咯吱聲。
她立馬轉頭問旁邊的鄭奕驚:“驚哥,怎么回事啊?”
鄭奕驚問她:“你沒事跑車上去干什么?”
貝寧:“我們女孩子不都有特殊情況的嘛。”
貝易冷笑問她:“你是嗎?”
“我不是。”貝寧沒心沒肺道,“我陪同,順便充個電。”
鄭奕驚拍了拍貝易的肩,煽風點火道,“你也陪同,上去打一架。”
祝云樂先看到一通未接來電,鄭奕驚打過來兩秒就掛斷了,接著瞧見群里的消息,他回撥過去:“怎么回事?有人走丟了?”
“沒事,誤會。”鄭奕驚問他,“你在哪?”
祝云樂嘆了口氣:“老頭這兒,陪他嘮超現實主義。”
鄭奕驚聽出他聲音里透出的一股喪氣,不由問:“怎么了?”
祝云樂猶豫了幾秒:“《記憶的永恒》你知道嗎?”
“達利的軟鐘。”
“我有點怕這種軟趴趴的東西,可是老頭特別喜歡。”他有氣無力道,“我跟他聊半個鐘頭了,他不想停,聽說哪兒有賣這種軟鐘,還要讓我幫他買幾個做家里的裝飾……我要撐不下去了。”
鄭奕驚忍不住想笑:“那你讓他停一下,我過來找你。”
祝云樂說“好”,電話卻沒掛,鄭奕驚邊走,仍含著笑意問他:“你怕它什么啊?”
祝云樂不說話。
鄭奕驚仿佛從中得了趣,逗他說:“那你還怕什么?怕不怕蛇?”
祝云樂沉默了一會兒,咬牙道:“你再說我掛了啊。”
鄭奕驚繼續:“我之前還在學校養過一條玉米蛇,橙紫色的,很漂亮。它的腦瓜子很小,還沒我大拇指大,做點什么都傻乎乎,吃東西的時候最——”
祝云樂打斷:“現在還在嗎?”
鄭奕驚告訴他:“生病去世了。”
“太不幸了,節哀。”祝云樂冷漠道,“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
“你好狠的心。”鄭奕驚控訴道,“那是我大女兒。”
祝云樂cos后媽:“我很遺憾,不過它畢竟已經死了。你還是多想想家里那只兩百斤重的小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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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自由活動,在周邊街上隨便逛逛,以及完成10張人像作業。
不像昨日陰沉沉總一副要下雨的灰暗天色,烏南這一天天氣還不錯。午后的日光明亮地鋪灑在街面上,尚未蒸干的水汽使得灰紅色的磚面閃閃發光。
楊逢跟著一伙人,趁那所高中的門衛不注意,貓腰溜進了烏南二中。
鄭奕驚則預備著這群擾亂學校紀律的人被趕出來,抓著單反獨自走進一座僻靜的公園。
古樹蔥蘢、藤蘿蔓掛。
他抬眼打量精亭榭之上精雕細琢的紋路,舉起相機拍了幾張。
這個時間,公園里多是健身鍛煉的老年人,他按快門的動靜吸引來一群老太太,操著烏南口音的普通話同他閑聊。
“打哪兒來的俊娃娃?”
“周二怎么沒在學校上課呀?”
“曠課逃學可不好,回去要挨家里人說。”
鄭奕驚原本最不耐煩見陌生人,此刻卻不見絲毫反感,只是驚詫之下微垂下眼簾,隨她們問,問什么回答什么。
語氣輕柔,神色無端顯得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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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一彎曲水,前方褐色小亭里端坐著一個穿紅色唐裝的小女孩,鄭奕驚猜她年紀,至多不過五六歲。
女孩留意到他過來,睜著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瞅他。
鄭奕驚問她:“我給你拍張照好不好?”
“不要!”女孩把頭搖成撥浪鼓,“我不喜歡拍照。”
“那就不拍了。”鄭奕驚關了相機,在她對面坐下,問她,“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兒,家里的大人呢?”
女孩錯解了他的意思:“姐姐說外婆要住院,爸爸媽媽都去看她了。”
鄭奕驚想了想,問:“是誰帶你來這兒的?”
“姐姐。”女孩嘟起嘴,“姐姐讓我等她,可她走了好久。”
鄭奕驚摸出手機,邊看邊說:“那我陪你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