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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舟站在旁邊,聽得一臉莫名其妙:“它爸是誰?”
“還有你寧愿跟只兔子聊天都不想聽我說話?!”
作者有話說:
好像也不是典型意義上的破鏡重圓哦。
第72章
祝云樂不理會他的暴躁,自顧自思考片刻,仰頭問他:“你那天是不是跟鄭奕驚說過什么?”
他們倆一起從容家回到沙汀灣時,裴少舟只提了一句鄭奕驚托他照顧兔子,可祝云樂翻來覆去回想那天晚上鄭奕驚說過的話,實在不愿意相信他真會這樣調查自己。
裴少舟的神色有些復雜,如實告訴祝云樂。
他只說過鄭奕驚李翊早已經遇害,可單從這件事推測到《消失的水怪》這個繪本故事,推測到他為什么執著于李翊的消失……
還是太牽強了。
祝云樂摟著兔子躺倒在沙發靠墊上,眉眼中帶了分難言的惆悵,嘆氣道:“他還真看了。”
“看了什么?”裴少舟不解。
“我從我媽那兒偷來的日記本。”祝云樂說,想了想,又問,“我媽她沒發現吧?”
“我哪知道,我猜早就知道了,不跟你計較而已。”裴少舟在他身側坐下。
祝云樂低低地哦了一聲,兔子從他手里掙脫,跳到一旁慢條斯理地扒拉兔臉。
裴少舟猶豫片刻,叫他:“樂樂。”
“嗯?”祝云樂應了一聲,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兔子舔毛洗臉。
“他是你男朋友?”裴少舟問。
他初來那天,同時見到鄭奕驚和容子紈,一男一女,他便沒往那個方向想,后來才注意到家里成雙成對的電動牙刷、水杯和毛絨拖鞋,簡直驚嚇。
他弟弟才多大?怎么可以這么快和別的男人同居!
祝云樂的視線從兔子身上移開,他仰頭看向墻壁上的那盞黃黃的圓燈,有些遲鈍地眨了眨眼睛,說:“我不知道。”
“他問過我,可是我不能確定。”
“不確定什么?”裴少舟忍著自己“不行、絕對不可以”諸如此類的情緒,不動聲色地問他。
“他還太小,我就不能確定——”祝云樂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合適的詞,“以后……或者說明天,還能不能是這樣。”
“你怕他只是一時興起?”
“不是,”祝云樂輕輕搖頭,“我是怕我一時興起。”
鄭奕驚最早給他觸動的時候是在皋平,小朋友對自己說——他永遠愛她,從生到死,幾十年如一日。
祝云樂當然知道他這么說的含義是什么,也知道無非是借著天時地利的便宜,還有自己外表的迷惑性,少年心動,意亂情迷。
卻依舊很難形容他在那一瞬間里的具體感受。
他愿意去相信愛本身是美好的。
只是不相信長久。
人是會忽然消失的,感情是會被時間消磨殆盡的,告別永遠發生在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
他當然喜歡鄭奕驚,只是無法相信自己。
可到現在,好像也由不得他相信與否。
到了十一月中旬,立冬過后,天就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祝云樂偶爾會在凰藝見到鄭奕驚,階梯教室、圖書館、體育場。
鄭奕驚有時會看到他,極淡地掠一眼后依舊做自己的事情,有時連祝云樂都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他悄無聲息地又走了。
周允行他們還沒從柬埔寨回來,進度慢的話可能會在元旦后,但也說不準。
而裴少舟在陪祝云樂拆完線后被父親叫回西水,走前他說:“我個人覺得鄭奕驚這小孩挺好的,可如果你覺得回不去了,那不如算了吧。都還年輕,以后再做朋友也不是不行。”
祝云樂沒回應,只趕他早點回家結婚。
裴少舟罵他小兔崽子,真正的小兔崽子趴在祝云樂腳旁,把自己偽裝成大號的第三只毛絨拖鞋。
直到這時,鄭奕驚還是沒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祝云樂試圖拿小號加他,可是一直沒通過好友申請。然后他便換了思路,見到各種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讓店里往他家里送。
小雪那一天,從早到晚,鄭奕驚一連聽到五十二次門鈴響,被他煩透了,終于主動撥了祝云樂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