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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點。”祝云樂說，“拍《新生》的時候我們不是在一破房子里將就睡過幾天，史波那天早上起來，問我是沒斷奶還是在垂涎他傲人的身材。”

周允行也記得，那次快入冬了，舊房子沒空調(diào)也沒暖氣，想著熬幾個夜全部拍完，就都沒去住賓館。能睡的、好點的床都讓給女孩兒們了，幾個男生一起打地鋪湊合過的。

“我也是那個時候注意到的。”周允行笑了笑，對他說，“不過昨天晚上好像沒有。恭喜你，斷奶了。”

祝云樂沒回話，輕輕眨了眨眼睛。

第66章

進(jìn)餐廳前，兩人正好撞上劉子承從里面出來，這人冷著臉一句話也沒說，同他們擦肩而過。

周允行剛一抬眼，就注意到他臉上貼著的的幾條創(chuàng)口貼，豎貼長度不夠，還有幾道結(jié)痂的傷口邊緣顯露出來。

看起來實在有點慘。

他當(dāng)時沒說話，忍到回頭見不著人，才扯了旁邊佯作無關(guān)的祝云樂，問他：“你干的？”

祝云樂無辜地回看他，拉開玻璃門，道：“我就這么輕輕一碰。”

周允行無奈跟著進(jìn)去，隱隱有些發(fā)愁。

祝云樂卻并不在意，甚至還有心思同他開玩笑。

“我覺得他脾氣真挺好的，到現(xiàn)在都沒來揍我。”他在一堆煮菜里挑挑揀揀，沒心沒肺地跟周允行說，“不跟我們似的，一言不合就打爆別人的腦袋，太不文明了。”

周允行無語片刻，糾正他：“說你自己的時候不要帶‘們’。”

“知道啦。”祝云樂說，“周黛玉。”

周允行懶得理他，順手拿了兩顆烤雞蛋，問他：“你吃不吃？”

祝云樂端著盤子瞧他，眼神怪怪的，半天沒說話。

周允行不解：“你看我干什么？”

“你聽說過毛雞蛋嗎？”祝云樂意味深長，指了指他手里那兩顆，“那就是。”

周允行：“……”

他默默把烤雞蛋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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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園，鄭家。

“阿姨。”

鄭奕驚在家過完一夜，醒來時才想起自己的多肉，他下樓去找陳阿姨，問她，“我的燈泡呢？你沒給我放回房間？”

陳阿姨在圍裙上擦干凈手，帶他往陽臺小花架那兒看：“不是在這兒嘛。”

鄭奕驚往花架那兒看，霓虹燈玉露躺在微黃的赤玉土中，窗面透亮，葉片微綠，像顆粗糙的水晶荔枝，已經(jīng)長出白黃色的錦斑，看起來很精神。

他微抿著唇，沒有回話。

這不是他養(yǎng)的那一顆。

他養(yǎng)的那盆還是高中時去同學(xué)家玩時，偶然瞧見那一大架子的多肉，他只覺得這一株最好看，同學(xué)避著爸媽，偷偷割給他的。

霓虹燈好看是好看，也最嬌貴，他前前后后養(yǎng)了兩三年才長出比較飽滿的葉片……

他怎么可能認(rèn)不出自己的燈泡。

陳阿姨覷見他的神色，連忙解釋說：“奕驚，不是阿姨不盡心，可前段時間你奶奶她總也吃不進(jìn)飯，我、我實在疏忽了，注意到的時候已經(jīng)救不活了。”

“不過你別難過啊，”她頗為急切地引著鄭奕驚看向架子上那盆霓虹燈，“你奶奶托人給你買了一顆新的，你看看，這顆也一樣漂亮……”

“我知道了。”鄭奕驚蹲**仔細(xì)瞧著眼前的新燈泡，抬眼看她，微微笑著說，“阿姨，我沒生氣，挺好看的，你接著忙吧。”

陳阿姨見他笑了，這才放下心來：“是吧，亮閃閃的多漂亮啊，我就猜你會喜歡。”

她離開回廚房，去煮給奶奶喝的中藥了。

鄭奕驚漸漸斂下笑，垂眼打量這盆霓虹燈。

亮閃閃的多漂亮啊。

可他還是想要自己原來的那一顆。

他收回眼，不再看它，起身往客廳里走。

照顧奶奶才是陳阿姨分內(nèi)的事，替他養(yǎng)護(hù)燈泡是自己給她的額外麻煩，顧不上也不該怪她。

鄭奕驚心想，誰讓你自己要往外跑的。

看，人和燈泡都沒了吧。

“奕驚，過來。”奶奶從房間出來，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奶奶。”鄭奕驚跟了過去。

奶奶在和煦的晨光中坐下，時間尚早，她依舊穿著柔軟的家居服，看起來和藹親切。

鄭奕驚蹲在她身側(cè)，她便拉過鄭奕驚的手，將拿著的紅色小絨盒放在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