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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遭把話說得這般直白而露|骨,黛玉平昔里縱有巧舌如簧,此刻也噎住了,登時脹紅了面皮,依依垂下了頭,真個羞臉粉生紅,嬌面勝芙蓉。
原來,水瀾自思光當正人君子也不中用,尤其那小蝸牛似的夫人,生性纖細又敏感,一觸即縮回殼子里,這么鬧下去,三年都未必能蒸一籠的包子,免不得還要激一激。
“夜深了,我也乏了,聚墨齋的床睡得不舒服,還是這兒好?!奔认胫?,水瀾干脆一歪身向床上斜躺了,朝黛玉拍了拍繡花枕頭,長眸微睞,嘴角蘊笑:“夫人不如一道上來,咱們歪著,斯斯文文說會兒話?!?
黛玉還是姑娘家,再者本是她的夫婿,便信以為真,起身再拿了一個枕頭來墊上,二人對著臉兒躺下。
與這張美如冠玉的臉龐相對,黛玉還有點不好意思,仰面裝腔看向屋子頂。說了兩句閑話,忽然想起,因問道:“王爺與那兩位何處認識的?”
許是太久之前的記憶,水瀾想了一會,娓娓道來:“說來,我大約有撿人的運氣。遇上聞人是七八年前的事情,那時他剛下山沒多久,岐山聞人氏的祖訓便是絕不入朝為官,他父親為人剛嚴端謹,偏生了這么個忤逆的兒子,十六七歲就被趕出了家門?!?
說著,水瀾仿佛想起了什么趣事:“楚塵就更有意思了。他年少成名,素有神童之稱,七歲隨父入京,父母皆殤后轉到近郊的精舍守孝讀書,正好與皇陵外的莊子毗鄰,一來二往便認識了。有一次他過來,見桌上有一首寫了兩句的詩:西風昨夜過園林,吹落黃花滿地金。因想:菊花耐寒,西風怎能吹落?于是提筆寫道:秋花不比春花落,說與安瀾仔細吟?!薄咀⑨?】
黛玉聽得入迷,急忙催促他繼續說,便見俊顏泛起了一抹悠然的笑意:“我什么也沒說,過了兩個月正值秋季,請他一道到黃州賞菊。當下西風乍緊,十里黃花,滿地鋪金,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楚塵目瞪口呆的模樣,著實有趣?!?
一言未完,黛玉將雙掌“啪”的合起,隨即哈哈笑道:“原來大才子也吃過癟!他們二人性格迥異,又才高八斗,定是互相看不上了?”
誰知,水瀾卻搖一搖頭,轉而微微一哂:“非但沒有看不上,聞人對楚塵的文采十分欽佩,但若是論六韜三略,楚塵又不及聞人,反倒是惺惺相惜。”
這個答案的確出乎了黛玉的意料,再想到三人的形景兒,由不得調侃道:“憑王爺在外頭的好名聲,要是沒眼力的人,還不知將兩位高人錯疑成什么人?”
一回眼,水瀾正支起腮瞅著她,笑瞇瞇的嘆道:“夫人雖嘴巧會取笑,也是個憨人,我說斯斯文文的躺著,還真能如此了?”
黛玉沒聽出來深意,見說便怔了,呆呆的回:“你說的什么?”
水瀾并不則聲,卻利落的翻身起來,兩手伸向黛玉腰肌和膈肢窩下一陣嬉撓,笑道:“我看你這回求不求饒?”
黛玉素性觸癢不禁,見他兩手呵了兩口,怕的東躲西藏。奈何氣力懸殊,便直笑得面紅發亂,口里連連央告:“好王爺,饒了我這一遭吧,以后再不敢拿‘廉王街知巷聞的好男風’來說嘴呀!”
水瀾如何肯住手,一徑忍著笑伸手撓她的兩腋,乘機耍起了無賴:“叫好王爺不中用,學民間的婆子,叫一聲好相公來聽聽?”
黛玉羞的扭身不答,拼命奪過手要掙扎,又被水瀾戲弄了好幾回,一時笑得喘不上氣來,淚珠都漸漸從眼角溢出,發急了就胡亂叫:“好王爺……好大人……好夫君……可饒了我罷,再鬧,再鬧就……哎呀!”
水瀾聽的心里歡喜,手上越發不停歇,二人一面瘋鬧不止,一面倒在炕上,那笑聲響得約摸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