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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假話,句句戳他心。
她怎么變這么沒良心的。
是不是一直以來他給的縱容太多,慣得她學壞。
可這些縱容還不夠,遠遠不夠,她要他更明確的回應,她還是要完全得到他才能放心。
孟慎廷半瞇著眼,掩住深處沉濃霧靄,看出她活過來,沒有放棄他,要接著算計和利用,他被毒牙叼住的心自嘲般重新恢復跳動。
他掰過她臉,讓她濕漉漉的眼珠強行對視,凝著她說:“梁昭夕,我做每個選擇都付得起價碼,我不需要你的良心。”
梁昭夕鼻尖通紅,抽搭著點頭,她說不清哪來的勇氣,連頭都沒低一下,就這樣跟他目光交纏著,直接把手放下去,拉開他松緊。
再一鼓作氣把蕾絲撥到一邊,去除掉彼此間所有障礙。
“那你需要什么——”
她坐下,無所阻擋,密不透風。
燙得哆嗦著,她看著他輕聲問。
“——需要我像現在這樣嗎?!?
孟慎廷頸間的筋絡猛一收緊,青色血管根根繃起,延伸進起伏的領口深處。
他棱角分明的喉結突出頸骨,深深咽動,扶著她腰的手臂本能向下施力,目睹她怎樣在他眼前面紅耳赤地溢出聲,再緊緊咬住唇。
他要怎么忍。
孟慎廷骨節發白的手指干脆扯開她搖搖欲墜的蕾絲,不進犯不深入,只以這樣僅僅相貼的清淺來懲戒她膽大妄為。
暗色車窗模糊的投影里,男人巍然的身形幾乎巋然不動,只在梁昭夕忍不住睜大眼睛的輕微搖晃中,才能瞥見他那些小幅度的折磨。
深秋夜里天氣無常。
一場傾盆的雨無聲無息。
孟慎廷向后靠,枕住椅背,斂眸注視著梁昭夕漫無焦距的雙眼,用腦后冰涼的皮革觸感來冷卻,壓抑淋了雨又無法宣泄的自身,壓抑到視野微微發黑。
他拂開梁昭夕汗濕的長發,低沉聲線帶出磨礪著的顆粒感:“車座被你淹了,敏感成這樣,還問我需不需要,你滿足得了嗎,換一個答案,重新說。”
梁昭夕神智飄離著,再亂七八糟地扯回來,她無力堅持下去,腿顫著倒在他劇烈震動的胸前,她悸動之后,又涌上巨額的難過。
都這樣了,他還不肯要,還是淺嘗輒止,穩得住心神來單方面蹂躪她。
他是不是真的就沒打算跟她做到底。
給她的這些希望,都只是掌控者在逗她玩。
還是說他仍在氣頭上,就是不想讓她稱心如意。
梁昭夕猜不透,孟慎廷太深了,深得像一面她無能為力的海,她拼命的游,也摸不到他的邊際。
除了身體,她還有什么能給他,能交換?
沒有了,她想不到了。
梁昭夕從上到下濕透,攥著他衣領說:“孟慎廷,我不知道你到底需要什么,我回答不出來,但我知道,我需要什么。”
她淚滴一顆一顆掉進他頸窩,滑向他重重跳著的心臟:“我需要你?!?
之后好像過了很久,梁昭夕沒有了準確的時間概念,她身體水分流失太多,被他喂了一些也沒什么作用,還是干渴暈沉。
她窩在他腿上,蕾絲覆蓋回來,黏膩卻揮之不去,不敢想他那里的觸感是不是會更難忍,她思緒混亂,一直到車停下,也沒聽到他的回應。
孟慎廷開門下車,把她抱出來,進電梯送到樓上。
梁昭夕勾著他腰間的衣料,總覺得他今晚整個人狀態不對,怕他要走,然而這種拉扯對他沒用,他把她放到臥室床上,果然直起身,在她發間揉了一把,諱莫如深地垂望她:“今天睡這兒,我晚上不回來?!?
梁昭夕心一緊,手撐著床坐起來,脫口而出:“去哪,躲我?怕我又勾你?”
孟慎廷低淡地哂笑一聲:“以你車上的表現,噴出來的速度,該怕的人是我嗎?!?
他神色收斂:“公司還有個扔下的爛攤子要收尾,你自己睡。”
梁昭夕在他轉身時,撲過去從背后抱住他腰,不確定他究竟是有正事,或是避開她引誘的借口,她不甘心說:“我真的看不透你的心,甚至都分不清你喜怒愛憎,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孟停,你把我當成什么?!?
孟慎廷攥著她手腕,有一瞬間力氣無度,捏得她骨頭酸疼,她不禁瑟縮,又被他牢牢扣住。
當成什么?
當成他心臟跳動的意義。
她又把他當成什么,一個等到失去利用價值以后,就將毫不留戀離開的過去式。
孟慎廷掐了掐她無名指根,最適合戴戒指的位置,靜默一息,低聲說:“你會知道的?!?
等孟慎廷走后,梁昭夕下床跑去窗邊,往外一看高聳的視角,才想起這是孟慎廷頂樓的公寓,根本看不到他出去的影子。
她垂下頭,泄氣地回到床上,動了動濕黏的腿,迷蒙想著孟慎廷離開前有沒有換衣服,如果沒有,那誰又會想到,穿著高定正裝,一身貴重的孟先生,拉鏈內會藏著她干涸掉的印記。
梁昭夕確實筋疲力盡,十幾個小時長途航班,又折騰了一晚,她抵不住困意,迷蒙時腦中都是孟慎廷支離破碎的影子。
她撐不住眼簾,等再睜開時,紗簾半掩的窗外早就天光大亮,看樣子至少上午十點左右了。
梁昭夕清醒過來,摸過枕邊手機一按,才發現沒電關機了,她起身充電,輕車熟路找到主臥的浴室整理自己,對著鏡子揉了揉略顯蒼白的臉,隱約聽到手機傳來自動開機聲,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