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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她慢聲:“以后改了吧,從今天開始,叫alice baby?!?
梁昭夕顫悠的心被無形大手重重一握。
他叫的是她,alice baby。
梁昭夕耳廓紅透,鼻尖蹭了蹭他,輕聲問:“那你是原諒我了嗎?!?
孟慎廷不語,她也不氣餒,摸著他凌厲的眉骨:“我勝利了,是不是代表你答應和我重新來過?!?
他低哂,近距離凝視她,俯身向前,壓著她往后倒,再撐住她虛軟無力的腰:“沒結束過,談什么重新?!?
梁昭夕定住,反應了兩秒,腦中數不清的煙花轟響著迸開,她笑意止不住,填滿明媚的眼睛,她湊過去親他嘴唇一下,他蹙眉睨她:“梁小姐夠短的。”
她抗議:“不是短,有寓意的,親一下是我想你的意思?!?
孟慎廷突然松了松手,梁昭夕沒準備,身體穩不住后跌,他盡在掌握地接住,把她往前一迎,她緊張慌亂之下,撞到他唇上,匆匆親了兩次。
他垂眸逼問:“兩下呢?!?
梁昭夕張了張嘴,走心的謊話長著刺,又酸又癢地說出來:“……是我愛你?!?
這個字眼兒第二次說出口,她心掉進了低溫的油鍋,煎熬地享受著,連她都自欺欺人地當了真。
她從不否認,世上只有一個孟慎廷,他高不可攀地立在那,誰能不為他心亂,她確實沉迷他陷入他,如果不是這樣,單憑謊言假裝又怎么能騙得過他。
想在這種死定的局面里翻盤,成功利用孟慎廷,她必須拿真心談這段短暫的戀愛,不管分的時候多決絕,至少這一秒她不是假的。
更何況,眼高于頂如他,對女人也就是一時興致,或許以后不用她提分手,他就先膩了,無所謂,那樣更好,省得她麻煩,反正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搞掉孟驍那個混賬東西。
梁昭夕這樣反復地說服洗腦自己,唇角禁不住心虛又刺激地輕輕發抖,孟慎廷掌住她后腦摩挲,冷不防用力:“愛我?認識我幾天就說愛?!?
她幾不可聞地吞咽著:“愛誰又不按時間算,我認識幾天可以愛,認識十幾年也可以不愛?!?
孟慎廷短促地沉聲笑,她編著話騙他,還要把他真正的處境應到后半句上,他心被透明的毒牙咬住,隨她的辯解一口口噬著血肉,他指尖點了點她臉頰:“愛我只靠說嗎,拿什么證明?!?
梁昭夕皺起鼻尖,軟聲軟氣:“我跑這么遠來找你還不夠嗎。”
“不夠?!?
她氣短地喘著,講實話:“我每天腦子里想的都是你,其他都放一邊了,只有你最重要,從早到晚盼著你能接受我,想各種辦法吸引你注意,想貼著你被你折磨,想你能愛上我,這樣也不夠嗎?!?
從她嘴里說出的每個字都是藥,倒在他一邊撕開一邊愈合的坑洞里,明知這些所謂的真心都是精心設計,他仍在貪婪吞吃。
“不夠。”
不夠,遠遠不夠。
梁昭夕胸口野草叢生,她鼻音濃重地問:“孟慎廷,我想和你上床,想得寢食難安,這樣夠不夠,算不算愛你?!?
孟慎廷不回答,垂闔眼眸,扶著她頭送到面前,把她亂動的兩只手抓在身后牢牢制住,讓她毫無招架之力的揚頭,張口承接他肆無忌憚的掠取,他過份發狠,恨不能把她拆吞入腹。
他在逼她回答,逼她親口描述那些愛他在乎他的畫面,然而他并不清楚,到底怎樣才算被愛著。
被孟寒山帶走之前,他過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枯燥記憶里大多是母親淚流滿面的崩潰,她要么不回家,要么把他關在門外不理,要么情緒失控砸東西發泄,外面傳說中多么風光無限的莊家大小姐莊思瑩,因為一場痛苦的家族聯姻變得面目全非,
她生下他,只是因為孟家需要傳宗接代,他不算她的孩子,更像是她完成任務,可以離婚的籌碼。
母親對他最溫柔的那天,是她提著行李離開孟家的上午,她第一次耐心蹲下來,撫摸他頭發,輕聲對他說謊,她說慎廷,你父親其實是在乎你的,他那么嚴苛冷漠,是希望你更好,你要多取悅他,他就會愛你了。
他那時多幼稚,信以為真,幾歲的孩子為了得到一點愛,想盡辦法討好一個世界上最厭憎他的人,不放棄任何一點可能,孟憲東對他只要有一絲溫和,他都要加倍付出。
直到八歲那年,孟憲東逼他吃下嚴重過敏的花生,要求他不能有弱點,他為了爸爸能去病床前看他一次,笑著一口口吞下花生醬,他在醫院躺了三天,病房里沒有來過一個孟家人。
愛嗎。
他沒被愛過。
他不知道被愛究竟是什么感受,只知道他這副空的軀殼里欲壑難填,愈發瘋狂地需要被她觸摸,撫弄,全心全意凝視,讓所有覬覦她的人消失,逼迫她眼中剃掉別的影子,全然只有他。
想被她愛。
無論真假,無論什么方式。
永遠不夠。
天色逐漸暗了,小豹子跑回籠中,那對顛鸞倒鳳的野獸也早已安靜,孟慎廷沒再說話,單手托著被親到骨頭軟透的梁昭夕離開動物園,回到莊園的主樓里。
梁昭夕身上酸懶,眼睛卻靈活,到處打量有沒有傭人存在的痕跡,等確定這偌大一片區域真的空空蕩蕩,只有她跟他兩個,她心里的草迎風瘋長,更抑制不住了。
孟慎廷攬著她進廚房,寬大的回形料理臺上整齊擺著事先備好的食材。
梁昭夕這下是真的吃驚,她不能置信:“孟先生親自下廚?”
孟慎廷口吻莫測:“怎么,怕我下毒。”
“我希望你下,中了毒你就會心疼我,說不定肯讓我隨心所欲,”她小樹懶一樣掛著他,嬌氣地磨蹭他頸邊,直白露骨地問,“你還沒告訴我,我想上床,你到底滿不滿意這個答案?!?
孟慎廷在她臀上重重一拍,把她放下,轉身握住刀柄。
他越不回應,梁昭夕嗓子癢得越厲害,她本來干涸住了,這一刻又無盡泛濫,她從背后抱緊孟慎廷,阻止他做正事,也阻止他回到冷靜中去,她壓著他冷硬的脊梁,不止節制地誘他跳下深淵,跟她一同往荒淫里墮落。
孟慎廷手指泛白,半瞇著眼,刀刃深深嵌進菜板里。
他回身,掐住梁昭夕的腰,把她拎起來放到一旁料理臺上,摘下她腳上搖搖欲墜的鞋,命令她赤著腳坐到臺邊,不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