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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繼續說:“我主要是想問你,這兩天網上那些消息里寫的怎么回事,你又和孟驍扯上關系了?是不是被迫的?如果你有麻煩,必須告訴我,我想辦法替你解決,就算對方是孟家,哪怕是孟慎廷做主,我也會管到底。”
他或許覺得彼此關系有些遠了,又放輕語氣,叫了她小時候的稱呼:“乖乖,你看見了就快點給我回電話,別讓我擔心。”
車里陷入異樣死寂,梁昭夕呼吸都停了,硬著頭皮緊緊抓著孟慎廷的長褲,那股要死的詭異偷腥感過去后,很快被極度狂熱的期盼給戰勝取代。
從未嫉妒的孟先生,這次會給她一點回饋嗎。
梁昭夕失去了手機的持有權,她掙扎幾秒,猛喘兩口氣,在孟慎廷腿上轉了下身,抬起手,軟聲央求:“孟先生,能不能把手機給我,我需要回個消息。”
也是這一刻,她眼睛在車里偏暗的光線中聚焦,對上了孟慎廷的臉,明明什么都還沒看清晰,心臟先意有所感地重重抽搐了一下,手也懸在半空,忘了動。
她一陣恍惚,像是在某個剎那窺探到了孟慎廷撬開一角的面具,她熟悉的習慣的那些威嚴端方都成了泡影,深處是她從沒有真正觸及過的暴戾陰霾,她伸出去的手有如碰到一團汩汩的污血,讓她遲疑地怔住,等再看過去時,這場幻覺已經消散,他依然是捉摸不透的孟先生。
孟慎廷手指看不出用了多大力道,梁昭夕手機的屏幕就不堪重壓地微微開裂。
他若無其事丟到一邊,手落下去,摸了下梁昭夕滑潤的額角:“壞了,下車讓鈞叔給你換一個,換完再回,你哄過的未婚夫和哥哥應該都等得起。”
不到一分鐘過后,車逐漸減速,停在一處私人機場,梁昭夕沒空多想,撿起黑屏的手機跟著下車。
車離等待啟航的飛機近到她不適應,她以前都是按部就班走航站樓坐擺渡車,連vip通道都沒進過,眼下卻一步多余的路也不用走,徑直上了比她想象中龐大太多的飛機。
她對私人飛機的概念大多來源于電影和網上八卦,印象里是中小型機,沒想到親身經歷,光是客艙就有超過兩千平方英尺,跟一套平層公寓也差不多,餐廳臥室健身房會議廳一應俱全,她連什么時候起飛的也沒感覺,全部注意力都在孟慎廷的身上。
孟慎廷話很少,沒再跟她提起微信的事,鈞叔也確實拿了新手機給她,她有意磨著速度慢慢換,想引起孟慎廷的關心,可沒有,他進了會議室,巨大屏幕亮著,開始了一場視頻會議,根本沒時間理她。
她低了低頭,坐在窗邊,對送來的各種餐點完全沒胃口,連去哪都不了解。
可信息還是要回的,不回麻煩更多。
梁昭夕悶悶垂眼,本來想回文字,考慮了一下,干脆改成語音,她音量很小,確保不會被視頻會議的收音設備錄到。
給孟驍回,她聲音清冷。
“有事在忙,剛想起給你發消息,我過兩天就回去了,見面再說。”
給沈執回,她溫婉可愛很多。
“哥——哥,我出差去外地了,忙公事沒空看手機,你不用擔心,我自己可以——”
她說話時嘴唇開合的幅度不大,紅唇間驟然被塞入一顆櫻桃,就立馬被迫噤聲,說不出話了。
她一仰臉,孟慎廷不知道什么時候暫停會議出來,解開了襯衫領口,居高臨下顯得落拓逼人,他沉沉垂視她,又把櫻桃往她深處壓,翻攪她不安分跟人撒嬌的舌頭,沾著水光出來,同時拿走的,還有一枚櫻桃核。
四個多小時后,飛機開始俯沖降落,靜止在停機坪。
這個時長,梁昭夕當然明白不是回國,她透過窗口看到外面私人機場的英文標識,驚訝發現竟然到了邁阿密,仍在美國境內,只是從加利福尼亞橫跨到了佛羅里達。
車就停在機艙外,梁昭夕心里七上八下,想不明白孟慎廷帶她來這里做什么,他又不肯說,從起飛到降落,他簡直沉默疏離得嚇人。
梁昭夕后悔自己是不是過火了,倚著車門默默咬著指節,不自覺咬到發紅,還沒感覺到疼時,她手腕被發力攥住,孟慎廷勘不透的目光掃過她,讓她眼圈微紅。
又不理她,又不疼她,還管她,兇她。
車窗外快速閃過高大的熱帶植物,只是望著也覺得熱浪撲面。
梁昭夕沒關注具體時間,大致過了半個小時,周圍景色變化,脫離公共道路,駛入明顯寂靜私密的區域,直到開進一處象征性的大門。
說象征性,是目之所及根本沒有實質性的圍墻,但眼前所見的都在表明,從幾分鐘前開始,她已經進入了私人所屬的空間。
梁昭夕趴著窗看得入神,她不清楚這里具體有多大,至少要遠超過舞會那天去過的奧康納山莊。
孟先生這么好興致,帶她來景區郊游么。
車在減速,前排的崔良鈞恰到好處出聲:“少東家,我先把行李送進去,然后就先走了,莊園里跟從前一樣,都打理好了,沒有閑雜人在,您隨意。”
梁昭夕茶色的瞳仁張大一下。
不是吧,這話的意思……
孟慎廷下車前,淡聲問:“梁小姐,我是不是該跟你說,歡迎來我家。”
梁昭夕一窒。
果然!
萬惡的有錢資本家!
京市一套躍層公寓她都快迷路了,現在是要讓她怎么樣。
梁昭夕推開車門一看眼前的建筑,也恍然明白,為什么孟慎廷今天會給她穿這條公主裙。
……奶奶的。
因為本小姐現在就是妥妥的公主本人。
她應該再戴一頂皇冠,提著裙擺跑在古堡回廊里。
梁昭夕被超出認知的畫面勾住,心情不受控地起飛,她試著走了兩步打量四周,很快被新奇淹沒,真的照想象中跑起來。
她知道這里沒別人,只有孟慎廷在看,她漫無目的,跑過大片玫瑰花園,繞過一尊巍峨雕塑后,詫異發現了聳立在莊園后面的,成片的透明玻璃圍擋。
她放慢速度過去,手按在玻璃上,一眼發現里面趴窩的三頭西伯利亞虎,她忍不住歡躍地驚呼一聲,急著回頭去找孟慎廷,想拉他看。
一扭身,見到他站在后面不遠,不疾不徐跟著她,她甚至沒察覺到他是什么時候換了衣服,絲白襯衫沒有扣嚴,露出鎖骨和一截胸膛,被風鼓動,布料嘩然貼在他身上,勾勒出明晰悍然的輪廓。
梁昭夕看著一身潔凈的孟慎廷,晃神一陣,跳起來招手:“孟先生,這里有動物!”
叫完了又覺得自己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