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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慎廷斂眸:“哪個資本爸爸?”
梁昭夕面頰一燒,這個字眼兒她是故意說的, 在她嘴里還好, 可是由他這副低淡清磁的嗓音一重復,她就算存心的也不禁覺得害臊, 趕緊閉上眼,把他環(huán)住:“你明知故問。”
孟慎廷拍了拍她拉緊的腿根:“梁小姐嘴上說是為我來的,如果我沒記錯, 幾個小時之前,你還在我面前與未婚夫親密無間。”
梁昭夕拖長音“嗯”了聲,把三心二意說得理所應(yīng)當:“那有什么辦法,孟驍畢竟還是我未婚夫,我應(yīng)該給他一些注意力,不然被他察覺到我在分心,對你很不好……”
她眸光濕潤晃動著,寫滿隱忍的無奈:“除非哪天他不是了,我有了自由身,才能一心一意,否則,為了不給你惹麻煩,我只能兼顧他的心情。”
孟慎廷目光深暗,扯了扯唇:“為我越軌,再為我和未婚夫保持親昵,梁小姐還真是算無遺策。”
梁昭夕要再說些什么為自己辯白,孟慎廷抬手一扣她后腦,不想再聽到她說出關(guān)于孟驍?shù)娜魏卧挕?
她馴服地噤聲,趴到他肩上,他單手托穩(wěn)她,回身去開車門。
梁昭夕眼前的小目標達到,心里綻開了幾朵小煙花,想在上車前索要一點階段性獎品,于是轉(zhuǎn)過臉,打算趁他不注意親一下他嘴角。
她唇剛小心翼翼地貼過去,孟慎廷恰好俯身要把她放進車里,她完美錯開,沒親到,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準備順著車座往里爬。
孟慎廷忽然掐住她下巴,把她臉扭過來,彎下腰,極淡地在她眼簾上用唇一碰,沉聲低喃:“乖點。”
梁昭夕怔住,直到車開動,繞出驚瀾苑的范圍,她才后知后覺地捂住眼睛,耳朵大片沁紅。
驚瀾苑人去樓空,負責人立即叫人過來整理,收拾好后關(guān)閉燈光大門,等待主人家下一次過來。
等人都離開后,又過去許久,圍墻底下被高大綠植遮住的陰影里,才慢慢站起來兩道纖瘦身影。
孟芷寧頭發(fā)微亂,牙關(guān)打著哆嗦,分不清是在風里凍的,還是被幻影開走前的那副情景驚嚇的。
這么長時間過去,她還在輕微發(fā)抖,孟慎廷握著鞭子盯住她的那束陰冷眼神,和剛才他面對梁昭夕時的反應(yīng),低頭吻她眼睛的神情,都成了極端的對比。
她呼吸不穩(wěn),擰眉去看身旁的人:“千瑜,我說過讓你別來,你非不聽我的,現(xiàn)在你親眼看見了,不是我瞎說要勸退你吧。”
“梁昭夕不管用什么辦法,確實讓我哥動念了,”孟芷寧心有余悸說,“孟曉差點被他打死,老爺子氣得心臟病進了醫(yī)院,我這次也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年紀小,之前又長年在國外讀書,近兩年才回國,對家族里的往事知之甚少,只覺得哥哥威嚴英俊,忍不住跟在后面撒嬌,幼稚以為自己是特別的那個,從沒想過他會有這么讓人膽寒的一面。
孟芷寧吸著氣說:“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哥,可這種情況,我們能有什么辦法,你不如等他玩膩,他又不可能娶梁昭夕,總歸還是你的機會更大。
她怕閨蜜做出什么過火的事,繼續(xù)勸:“你是什么出身,她是什么出身,根本沒法比,這次我就不該帶江芙黎過來,只帶你就好了,如果哥沒生這么大氣,肯定能注意到你的,陳家大小姐應(yīng)該有自己的氣量,你不要跟一個撈女置氣。”
陳千瑜恍若未聞,一動不動地筆挺站著,眼都不眨看著車影消失的方向,邊緣圓潤的精致長指甲深深摁進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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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晚上十點,車開下繞城高速,孟慎廷按著梁昭夕的后頸,把困到迷糊,一直往他身上倚的人制住,交代駕駛座的崔良鈞:“先送她回去。”
崔良鈞還沒判斷出這句回去,是指梁小姐自己的出租屋,還是少東家的頂樓公寓,梁昭夕就強迫自己醒過來,睜大眼睛說:“我不回,我要和你一起去醫(yī)院,我不想這么快就分開,在樓下等著你也好。”
開玩笑,她努力跟著孟慎廷一起回來是為什么,還不是怕待會兒他與老爺子見面之后態(tài)度會有改變,她好在第一時間爭取。
如果這就分道揚鑣了,那她連夜隨他趕回京市有什么意義,還不如在孟先生的湯池里奢靡一晚。
崔良鈞不好吭聲,不著痕跡減慢車速,從后視鏡瞄著孟慎廷的神情,電光火石間瞥到一抹壓抑的燥意,似乎今天晚上再廝磨下去,他會難以自持地破過底線。
孟慎廷手指一收,把作亂的梁昭夕捏得綿軟服帖,他晦沉地深深看她:“梁小姐究竟把我當成什么了,你說個要求,我就要達到?我是你燒香許愿的菩薩像?你是不是真以為我是什么有求必應(yīng)的好人。”
梁昭夕清楚在他眼中見到了迫人的森冷銳利,那里面深不見底,隱著破開漆黑深夜的寒凜天光,把人輕而易舉洞穿。
她知道孟慎廷的傳聞,聽過他是怎么心狠寡情,讓環(huán)伺的豺狼俯首帖耳的。
她從不懷疑他身居高位的深沉城府和兇險威脅,可她偏偏不覺得怕,這些有意朝她豎起來的刀尖,反而讓她無比刺激,想要迎著利刃去引他墮落。
孟慎廷再讓人聞風喪膽,吻她時也會失控地喘。
他在用面對別人時的真面目恐嚇她,想讓她收斂,甚至想讓她重新考慮,是不是真要與他繼續(xù)。
梁昭夕不以為忤地皺了皺鼻子。
她雙手撐著車座,在他五指的掌控底下,眼睛明潤地望向他:“我沒把你當作菩薩,我把你當魔神還差不多,但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是孟慎廷,我都很天真地以為,你不會輕易拒絕我,如果我錯了,那我就下車。”
孟慎廷半瞇起眼,靠向椅背,半晌,把她頭轉(zhuǎn)向另一邊,讓彼此膠著的視線在半空扯斷。
車沒有轉(zhuǎn)向,沿著既定路線開向圣安醫(yī)院。
孟慎廷沒再說過讓她回家的話,等車拐進醫(yī)院大門時,他在她頸邊重重揉過,形同某種滿意的獎賞,激起她一層舒適的戰(zhàn)栗。
“在車里等我。”
孟慎廷沒有讓崔良鈞開進地下車庫,叫他把車停在了地上停車場,方便梁昭夕等得無聊能出去逛逛。
梁昭夕扒著車窗,注視著孟慎廷挺拔的背影走進醫(yī)院,想到他接下來要面對什么,心里冒上難言的不適。
她喘了口氣,溫聲問前面的崔良鈞:“鈞叔,其實我很不懂,為什么老爺子,還有孟先生的父親,都會偏向孟驍更多,按道理說,孟先生才是天之驕子,應(yīng)該更受寵才對。”
“受寵?”
崔良鈞本不方便多談,但聽到這兩個字,還是忍不住苦笑一下,扭頭意味深長地看她。
“別人家掌權(quán)人的家業(yè)是繼承來的,他不一樣,他是九死一生奪來的,你現(xiàn)在能跟活著的他坐在同一輛車里,都可以算是某種奇跡。”
梁昭夕指節(jié)一蜷,再次看向窗外。
孟慎廷在玻璃大門邊露出一道冷峻側(cè)影,輪廓凜然悍利,冷如冰封,不對著她時,他身上似乎找不到一點正常的俗世紅塵味兒,隨即那道影子消失在她視野里。
圣安醫(yī)院是京市首屈一指的高端私立醫(yī)院,擅長服務(wù)各方權(quán)貴,私密性做得極好,孟慎廷一路上到九樓,沒受任何打擾,他站到病房前,沒有敲,直接推門而入。
孟寒山還在精神矍鑠地打著電話,陡然聽見他的腳步,立刻掛斷,躺回床上滿臉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