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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錯了,錯了嗎?她不斷重復這兩個字,跑到電腦桌前,拉開抽屜,看到十幾本榮譽證書,又在旁邊的抽屜里找到兩個寫得滿滿當當的筆記本,打開來看,是游記,詳細地標注了寫下這些游記時的時間、地點甚至坐標。
他真的只是一個熱愛探險的博主,不是什么兇手!?如警察所說,他跟這件事情沒有必然聯系?可是……程東明明說他親眼看見郝運殺人的啊。
很亂,腦子很亂,晴晴甚至一時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追到這個錯誤答案的。她在床邊坐下來,抱著頭,努力回想:最初在海角鐵礦里遇見,他是個啞巴,提供了夏歌和孫教授的視頻;之后追查到孫教授的死,開始懷疑有人跟李燕合謀做這件事;后來在花董那里查到有人要對海港集團不利,聽到錄音,看到視頻,確定就是海角鐵礦里的那個郝運;費天雷根據她夢中的胡言亂語搜索資料,查到探險博主,再找到程東,摸索到這個地址……
啊!不對!晴晴忽然明白了,全部過程中真實地把“郝運”這個名字和海角鐵礦里那個人對應上僅僅是當晚礦坑里那個人在地上寫出“郝運”這兩個字。程東判定郝運殺人憑借的只是郝運的那頂帽子,那么差的視覺條件下,真實情況很可能是兇手潛入礦坑發現了郝運的營地,機緣巧合戴上了郝運的帽子,然后跟郝運見面時將其殺死,鳩占鵲巢,借尸還魂。
兇手借用了郝運的名字和身份,一切都是錯的。晴晴總結這個簡單的答案,整個人傻住了,之前因為接近兇手而產生的緊迫感全都變成了懊喪。
呆坐一會兒,因為震驚而空白的大腦漸漸恢復思考能力。她起身在屋子里走,捏著下巴,緊縮眉頭,喃喃自語,“不對,一定有什么東西把郝運跟這件事情聯系起來了……要不然郝運和真正的兇手之間不會產生聯系……這個東西是什么呢……就在嘴邊,怎么就是想不到……”
地圖隨著她的腳步在她身旁閃過,打印在 a4 紙上的黑乎乎的實景照片化作余光里的一片黑色。
忽然,她停步,抬眼看向面前注視著一幅地圖的費天雷,“兇手不會無緣無故前往鐵礦,一個正在執行龐大計劃的人也不會無緣無故殺死一個毫不相干的野營者節外生枝,最大的可能是兇手要把夏歌藏到鐵礦里時無意間被郝運撞見了,這就是必然聯系,也是問題:為什么一定要藏到那里呢?雖然細節還不清楚,但礦坑跟兇手的計劃肯定還有更深層次的關聯!”
陽光不不知不覺穿透云層,在遠天灑下恢弘的光彩,世界瞬間變得像是一幅油畫。
費天雷被看得有些緊張,轉向晴晴,“小姐,既然你覺得兇手不是這個探險家,我們還是回去吧,你做得夠多了,即便最終沒有阻止什么,也不必留有遺憾。”
的確,兇手既然不是郝運,答案自然不在郝運身上,留在這里意義不大。晴晴起身,慢吞吞地往外走,走到客廳,再次一頓。費天雷轉頭,看到她變得兇巴巴的,下意識避開這目光,問:“怎么了小姐?”
晴晴挪到到他面前,再次迎上他的目光,“把我引到這里來根本就是花奪的主意吧?你們在故意拖延時間!”
費天雷干笑兩聲,“怎么會呢小姐?花董他……我……肯定是愿意幫助你和你的朋友的。”
第66章 問題少女
晴晴呼吸加重,“一個善于說謊的人還有一種本領,就是分辨別人的話是不是謊言。你們壓根兒就知道郝運不是兇手,你故意跟我說探險博文的事就是想讓我在房展會開幕之前走進死胡同。我告訴你,我沒那么容易放棄!快說你們還查到什么了,否則我就打電話給我爸爸,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說。”
費天雷身子一抖,緊繃的雙肩垂下來,拉住晴晴的手腕,“老董事長身體不好,這點事您就不要驚擾他了。去見花董的那個人真正的名字是韓龍,回車上吧,上車以后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這家伙妥協得也太容易了,晴晴覺得其中還有貓膩,略一回想,她意識到進入這個屋子之前費天雷都很自然,進屋之后卻顯得有些鬼祟,而且如果是想拖延時間的話,隨便說點什么錯誤線索讓她留在這里都比回到車上強,除非……除非他在這個屋子里發現了什么預料之外的線索。
你這個武夫跟我斗智商還太嫩了點兒!晴晴心中暗想,突然沖向臥室,大聲嚷嚷,“不對,屋子里有線索!”
費天雷趕忙跟著,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墻上瞥了一眼。晴晴要的就是這個眼神,一個人在不確定自己竭力掩蓋的東西是不是就要被人發現時一定會本能地望向這樣東西!
晴晴順著看過去,看見是一張貼在地圖群最后面的海角鐵礦的全貌圖,不是衛星截圖,是印刷出來的類似施工圖的專業圖紙,上面有郝運用藍色筆畫出的等高線,還有一個顯眼的紅色箭頭標記。
老廠街中小學,校舍跟附近的民居一樣處處留有久遠年代的痕跡,斑駁的紅磚墻、灰色的瓦頂、藍色的木窗、白色的足球門、碧綠的爬墻虎、鮮艷的花壇,在陰蒙蒙的天空下鮮活而生動。
夏陽和王胖子本來想通過大門進去找巢瑩瑩,但門衛大爺很固執,不管他們怎么解釋,都認定他們是不良少年,禁止他們入內。話里話外,巢瑩瑩似乎是出了名的不省心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