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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菁按下車窗,吼道:“嘛呢你們?大呼小叫的!”
孩子們跑到窗口,一個領(lǐng)頭的戴著耳環(huán)的男孩問:“什么情況菁姐?我聽人說你跟人打架,把兄弟們都叫來了。”
白菁道:“沒事兒,你們把店兒看好,我一會兒就會來。”
關(guān)上車窗,夏陽道:“行啊你,五年不見,混成黑社會老大了。”語氣里滿是諷刺之意。
白菁坐在他后面,聞言就要伸手抓他腦袋。晴晴猛給油門,車子竄出去,把白菁拋回座位。
之后的一路無人說話,車子有驚無險地停在一家足有三層樓的西圖瀾婭西餐廳門前,門童彬彬有禮地把他們帶了進去。
西圖瀾婭餐廳裝修得富麗堂皇,所有能看見的東西都很精致,頭頂上播放著優(yōu)雅的鋼琴曲,不過只稀稀落落有幾桌客人。白菁謹慎地摸了摸后屁股的口袋,假裝不被這華貴景象吸引,大咧咧地坐在大廳中間的一個位置上,大喊:“服務(wù)員,點菜!”
服務(wù)生笑容可掬地走上來,“對不起先生,柳女士預(yù)訂了二樓的位置,您看是給你們換到這里還是上樓去?”
白菁白他一眼,抬起屁股,“誰說要坐這吃了?大姐我走累了,歇歇腳。”
第04章 奇怪的問題
預(yù)訂的位置挨著寬大的落地窗,因為地勢較高,可以看見半個海貝廣場,此時華燈初上,廣場沉浸在夢幻般的光芒里,流水燈沿著海浪雕塑流動,掩蓋了丑陋的腳手架,賦予雕塑大海般的活力。
服務(wù)員遞上菜牌,白菁不想在夏陽面前丟臉,便把菜牌遞到晴晴面前,說:“你隨便點,今天大姐我請客。”
晴晴點了一份餐,把菜牌交給夏陽,夏陽說自己不會點,晴晴便幫他點。最后菜牌又回到白菁手中,白菁局促地看著上面部分的中英雙文菜譜,發(fā)現(xiàn)都很貴,而下面一欄中全部都是英文的菜比較便宜,便指著兩個菜名說:“就這兩個吧,我不太餓。”
服務(wù)員有點疑惑,問:“女士,這樣就可以了嗎?”
白菁瞪眼道:“哪那么多廢話?”
服務(wù)員微笑著退下。
等待期間,晴晴望著窗外,假裝無意地說道:“剛才我和夏陽來了才知道,訓(xùn)練場已經(jīng)變成廣場了,車隊后來怎么樣了?方便告訴我們嗎?”
話音未落,白菁牙齒咬得咯咯響,手里的叉子狠狠向夏陽的手背刺去。夏陽躲開,不滿地吼道:“你有毛病啊?”
晴晴覺得時機到了,拿過叉子,輕輕放在白菁的左手邊,非常認真地說:“我不曉得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不過我看得出你們以前應(yīng)該是很好的朋友,不如大家暢快地聊一聊吃頓飯,如果能互相理解就繼續(xù)做朋友,如果不能互相原諒飯后就一拍兩散,都是成年人了,再像小孩子一樣打架多幼稚呀。”
白菁瞭一眼夏陽的側(cè)臉,冷哼一聲,也看向燈火通明的海貝廣場,那一瞬間,滿是戾氣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她又點起一支煙,深吸一口,鼻孔噴出兩道辛辣的霧。遠處的服務(wù)生要過來阻止,晴晴在桌子下面偷偷擺了擺手。
白菁道:“還不是都賴他,開車撞人,把那么多人搞成殘廢,打那以后就t再也沒有商業(yè)比賽邀請我們了,海港集團撤資,車隊很快窮到連油都加不起,我爸到處托人找關(guān)系拉贊助要演出,他花光了面子才又搞到一些錢,但沒能扭轉(zhuǎn)局面,車隊還是入不敷出。車手開不出工資,人心散了,我爸開始到處借錢貸款,努力讓大家覺得一切都還正常,后來借的錢也花光了,他賣了所有閑置裝備,白天去駕校當教練,晚上開出租,時不時還要去救援修車,晴晴你可能不知道,我爸年輕時是全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賽車手,居然混到這個份兒上,我給他算過,他最多八十多個小時沒合過眼沒,八十多個小時!但這是一個惡性循環(huán),沒有出路,窟窿越來越大,曹明陽先走了,好的車手們陸續(xù)提出離隊,他假裝堅強,告訴他們不管到哪他們都是他白剛的徒弟,絕對不能給他丟臉,他笑著送他們走,回家里借酒澆愁。最后一個車手離隊后他病了,再也沒能好起來,他突然就老了,心里不服輸?shù)哪枪蓜艃簺]了,有一天他把我叫到床邊跟我說他把訓(xùn)練場賣了,得到的錢剛好還債。他說他對不起我,什么都沒給我留下,還耽誤了我的人生。他要我千萬不要跟他一樣,不要跟命運抗爭,學(xué)乖一點,嫁個踏實的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他就那么走了,當年他跟我媽離婚,把心血全放在車隊上,后來遇到江夏陽,好像遇到了寶貝,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而這個江夏陽竟然為了跟家里的矛盾親手毀了他的理想!你說我會不恨他嗎?放在你身上你不恨?殺了他我都不解恨!”她按滅煙頭,隨手又點起一支,猛吸了一口,緊咬著牙閉上眼睛。